此時鄉試剛過第一場,抄錄官緊鑼密鼓的抄錄著試卷,江治睿和裴一清倒是無事,兩人在各自的屋裡,捧著卷書卷,就著橘黃的燭燈,細細研讀,打發這寂寥長夜。
貢院的號舍條件簡陋,提供給考官和學政等人的屋舍卻還成,一間客舍裡,床榻,圓桌,屏風,藤箱等物皆有,雖不若自家舒適,日常的生活卻是夠的。
“嗶啵。”只聽一聲一聲燭火燃燒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這聲音顯得有些大聲。
江治睿抬眸看去,拿了把銀剪子,起身將蠟燭上過長的燭芯剪了剪。
下一刻,只見火光跳了跳,瞬間,屋裡更明亮了一些。
江治睿滿意不已。
他瞧著燭淚涓涓流淚,撫了撫須,詩興大起,輕咳一聲,正待吟詩詠唱。
“叩叩叩。”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與此同時,外頭的風炁驟起,只聽秋風瑟瑟,吹得客舍的窗紙簌簌作響,風細細密密的從屋子的縫隙鑽了進來,一時間,桌上的燭光搖搖擺擺,讓人擔心它要在風中滅了去。
“是誰?”
江治睿瞧了瞧屋門,又瞧了瞧燈燭,面上有遲疑之色。
經過山林間瞧過的那場鬼親,說實話,他有些怕這夜半的敲門聲了,更何況,他剛剛是想吟詩啊。
吟詩作對……
江治睿想起那一夜,耳邊好似還有陣陣幽幢的喝彩聲,一時間,臉色都有些發綠了。
“大人,是我,裴一清。”
江治睿:“夜深了,裴大人有什麼事?不若明日再說吧。”
裴一清瞧了瞧旁邊的顧昭,又敲了敲門,聲音壓低了兩分。
“大人,有客來尋。”
有客?
江治睿眉頭鎖了鎖,貢院這等地方,還能有什麼客人?
下一刻,他拉開木門,瞧著廊簷下提燈的顧昭,眼睛瞪大了一些。
“顧,顧道長?”
顧昭笑了笑,“深夜叨擾大人了。”
江治睿正想問顧昭怎麼進來的,想了想那日下山的縮地成寸術法,撫了撫須,兀自笑得樂呵,片刻後,他回過神,側了側身,做了個請進的動作。
“快進來吧,外頭風涼。”
三人落座,江治睿給顧昭斟了一盞清茶,推了過去。
“寒舍簡陋,招待不周到的地方,還請道長莫要介懷。”
顧昭:“大人客氣了,您不介意我突然到訪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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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煩麻要事一有是,來我兒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