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楓自顧振東跳樓被送到醫院,說是精神受到極大壓力,已出現神經衰弱的現象,再也受不得任何刺激。
顧少楓是孝子,不能自私地為了自己的感情拋下父母雙親,所以在醫院裡守了幾天,直到顧振東出院。
他心中有悔也有恨。悔自己不該無視父母的難處,恨自己的無能,沒有把親情愛情一併抓在手裡。
這天他抽了個空回了趟福臨街,屋子裡空空如也,有關童顏的東西一樣都沒看到,她走了,走得乾乾淨淨,好像不曾出現過一樣。
他早料到的。
雲慕初趁他不在一定會帶走童顏,而童顏又哪裡是雲慕初的對手。
他坐在沙發上抽了一根又一根菸,青白交錯的煙霧,燻得滿屋都是,他自己嗆得直咳嗽,受不住了才起身。
給江宇恆打了個電話,問他知不知道童顏被帶去了哪裡,江宇恆告訴了他,還順便送了他一句話:“少楓,不是你的,你再怎麼搶也搶不走,是你的,你就是坐在原地一步不動,她也會來到你身邊。”
這世上的人和事,上趕著找的時候,怎麼也找不見。不找了,它反而自己出現了。
道理都懂,可誰能做到。
人是活在現實裡,不是活在道理中。
那些前人名言,條條框框幾大籮,束的也只是人一時的行為動作,什麼時候束得了心?
何況人總有想冒險的時候。
顧少楓去了紅樹林,守門的人認識他,給童顏報了個信。他怎麼也沒想到,再見童顏,她會穿著圍裙,蓬頭垢面地出現在他面前。
“顏顏,你這是……”
“哦,剛在廚房做飯,你吃過了嗎?”
“我要是沒吃,你還能請我進去吃一頓不成?”
童顏只是順口問,顧少楓自然不會當真。這是雲慕初的地盤,真請他,他也不屑進去。
“對了,你爸爸怎麼樣,他沒事吧?”童顏手擦著圍裙,錯開話題。
顧少楓道:“挺好,沒事了,樓沒跳成。”
“沒跳成就好,我還真怕……”
真怕顧振東從那上面一躍而下,這條人命與其算在雲慕初頭上,不如說是她害的。當初她若不逃,不找顧少楓求救,雲慕初又怎麼會把火燒到顧家身上。
問了想問的,接下來似乎沒什麼可以說的了。既然決意要拉開彼此的距離,那童顏就只能表現得淡漠疏離。
她說:“我廚房還活,就不聊了,你慢走,我不送。”
“顏顏。”顧少楓在她轉身的時候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手,目光戀戀不捨。
看她平時雖不施胭脂,卻也把自己打扮得整整齊齊,如今就梳個簡單的馬尾,那頭髮鬆鬆垮垮地好像在外頭流浪了許久一樣隨時會掉,臉看著比前幾天要清瘦,唇也看著比前幾天要乾涸蒼白,心中疼痛多過於擔心。
“雲慕初對你是不是不好?”
童顏笑:“要是我說好,你肯定不信。”明擺的答案,何必多此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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