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黃子澄深諳徐妙錦性喜文學,素有才女之名,文采斐然。
便提議藉此良機,以共同的愛好為紐帶,拉近與魏國公府的距離。
謀求更深一層的關係,穩固自己的政治佈局,步步為營。
“二皇孫殿下!”徐妙錦輕盈地步下馬車,動作優雅而從容,微微一福,禮數週全得令人挑不出半點瑕疵。
她身著一襲淡雅的長裙,外披一層薄如蟬翼的紗披肩,裙襬隨風輕動。
宛如一朵初綻的蓮花,在冬日的寒意中綻放出別樣的風姿。
眉眼間流露出溫婉的氣質,隱隱透著一股清新脫俗的書卷氣息。
叫人一見便心生好感,彷彿冬日裡的一抹暖陽,柔和而明淨,驅散了些許寒意。
“妙錦來得稍早了些,”朱允炆笑得溫和,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討好的意味,目光在她身上流連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隨即道,“孤已命人在園內備下果品甜食,今日定要玩得盡興而歸,方不辜負這冬日美景與良辰!”
他的聲音刻意放得輕柔,似要藉此拉近彼此的距離。
“嗯!”徐妙錦輕聲應道,嗓音如清泉流淌,柔和而悅耳,似山間溪水淌過石縫,清脆中帶著一絲寧靜,叫人聽了心神一靜。
她微微頷首,目光卻不經意地掃向四周,似乎在搜尋著什麼,眼神清澈而平靜,隨即輕聲道:“三皇孫還未到嗎?”
此言一齣,朱允炆臉上的笑容驟然凝滯,嘴角微微抽動,臉頰上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尷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似被一盆冷水潑中心頭。
他分明是這場聚會的主人,費盡心思邀請徐妙錦前來,籌備多時。
可她開口第一句話問的卻是朱允熥!
那個傢伙究竟有何魔力?
為何自己殫精竭慮也難以企及的東西,他卻總能不費吹灰之力便唾手可得?
一股酸澀的嫉妒如藤蔓般在心底悄然滋長,細細密密地刺痛著他,似針尖般無處不在,刺得他心頭隱隱作痛。
朱允炆強壓下翻湧的情緒,乾笑兩聲,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語氣故作輕鬆道:“尚未到,許是睡過了頭吧。”
這話看似隨意,卻藏著幾分暗藏的心機,藉機給朱允熥潑了點髒水。
言語間暗暗點出他的疏忽與怠惰。
如此重要的日子都能遲到,可見平日裡是何等散漫無度。
然而,徐妙錦卻似未聽出這弦外之音,僅是微微點頭,神色淡然如常,眉宇間沒有半點波瀾。
彷彿這不過是一句無關緊要的閒話,隨即又一福身,緩步邁入園中。
她的裙襬輕曳,在石徑上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留下一個清麗的背影,漸行漸遠,似一縷清風拂過,了無痕跡。
留給朱允炆的卻是一絲莫名的悵然。
不多時,遠處傳來一聲爽朗而明亮的呼喊:“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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