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最好的一張召魂符
這顯然和他們之前去鋪子裡巡視的情況對上了。因為莊子不見了, 導致沒有產出運到鋪子裡,於是鋪子也荒廢了。懶惰的掌櫃混一天是一天,有謀算的掌櫃進點貨,藉著鋪子賣自己的東西。
沈易安幾乎昏死過去, 連李洵都驚訝了, 沒料想柳玉拂竟然有那麼大的膽子。
貪點現銀便算了, 這幾個莊子也算福昌伯府的祖產, 她竟然也敢動。
並且,她為什麼啊?明明在此之前, 沈松是要繼承伯府的,那就是她兒子的東西。這些莊子不見了, 對柳玉拂有什麼好處, 總不能是錢不夠花賣兩個莊子變現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洵眼神閃了閃,將賬本拿在手裡慢慢翻, 沒說話,暗中觀察著沈易安的反應。
不承想沈易安的反應, 大得超出他的想象。他搖搖晃晃站起身, 口中唸唸有詞:“這不可能……一定是她將地契收在了別處,我要去問問她、我去問她拿回來……”然而他心中還是清楚, 這是在自欺欺人。沒走出兩步,就嘴角溢位血絲,一頭栽倒昏死過去。
全場靜了幾秒, 沈易安找來的兩個賬房慌慌張奔過去扶起他:“伯爺!伯爺!”然而沈易安牙關緊藥, 面色發青, 竟然人事不知了。
李洵、沈榶一干人:“……”
居然被打擊到吐血昏厥,究竟是為了感情遭受背叛,還是因為被坑走的莊子和錢啊?
不過此刻也顧不得細究這些了, 沈易安這個爹雖然極不稱職,但目前也不能看著他死了。李洵扶額,命人就近在曲竹院收拾出一間屋子來安置沈易安,又讓管家拿了沈易安的名帖去太醫院請太醫。
一番兵荒馬亂,驚動了不少人,內院的柳玉拂也得了訊息。
乍聽聞沈易安昏倒,柳玉拂還是很著急的,但得知他是在曲竹院昏倒的,柳玉拂就整個人被定住了。
“完了,伯爺一定是知道了……”她六神無主地抓著碧桃的手,沒料想這一天來的這樣快,滿心滿眼都是驚慌。碧桃咬牙道:“姨奶奶,如今,也只有按照柳媽媽的法子辦了……伯爺病倒,倒是個好時機!我們乾脆就趁此機會,把大公子給……這樣才能拿到伯夫人的嫁妝,也好把那事兒交差了!”
柳玉拂揪緊了膝上的衣服,桌上還擺著點心匣子裡拆出來的,柳媽媽給她的信件。
說心裡話,她要是早聽柳媽媽的,根本不會走到今天的地步……柳玉拂雙目含淚,深恨自己的愚蠢。
當年伯夫人關雲英病逝,沈易安立刻就把她和兩個孩子接進府裡,且將中饋交給她。但關雲英留下的那些老僕實在可惡,欺她不懂管理庶務,看不起她,還處處給她使絆子。這時候碧桃認了劉旺兒媳婦做乾孃,算是幫她收攏了一部分家僕。外頭的事情,則交給了當年把她賣掉的親哥哥王大仁。
柳媽媽一直勸她把王大仁趕走,她卻不聽,還疑心是柳媽媽是怕自己有了別的倚仗,會脫離她的掌控。柳玉拂悔不當初,若是老老實實被柳媽媽掌控著,哪裡會有今天的禍事!
王大仁在外面貪些錢也罷了,反正福昌伯府有的是錢,不過是手指頭縫裡漏出一些。沈易安其實很清楚柳玉拂不會管家,但他也不在意虧損些許,捧著中饋討柳玉拂歡心。若只是因花銷和管理不善虧了錢,柳玉拂怎麼會不敢和他說?
然而王大仁奉她的命去淮南巡視莊子,卻被人引誘著販起了私鹽和阿芙蓉。
從莊子裡撈那零星的油水,哪裡有賣這些禁物來錢快!淮南本就鹽商聚集,想來弄些私鹽不是難事?而阿芙蓉被朝廷明令禁止,民間卻屢禁不住,大有市場。
柳玉拂知道的時候,王大仁已經幹了兩票了。
然而柳玉拂也不是自己發現的,是有人找上了她。對方自稱淮南巡鹽御史手下,已經發現了柳玉拂販私鹽和阿芙蓉——然後將被五花大綁的王大仁提了出來。王大仁是柳玉拂的親哥哥,如今又是柳玉拂的手下人,他去淮南是奉了柳玉拂的命,柳玉拂說自己毫不知情,那巡鹽御史的手下根本不理會。她百口莫辯。
對方要求一是將之前王大仁做的兩筆所得銀錢全退了,這倒不難,不過三萬兩;二是要求柳玉拂再拿五萬兩銀子出來打點孝敬,否則僅私鹽這一件事,若上達天聽,以太子手段之酷戾,福昌伯府恐怕不僅要丟官罷爵,恐怕還要抄家問斬。
管中饋虧點小錢柳玉拂敢和沈易安說,私鹽一事卻茲事體大,柳玉拂萬萬不敢告訴沈易安。她掙扎了一晚,從賬上偷偷挪了五萬兩銀子給了那巡鹽御史的手下。
然而,這只是一個開始……那人就像個貪婪地喂不飽的無底洞,沒多久又以淮南的幾間莊子囤了私鹽為由,將地契索要到手。
柳玉拂不敢不給,養得對方胃口愈發大,到了最近,更是點名提出要關雲英的嫁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