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夏雲鶴想了想,長嘆一聲,抬頭問林倉,“你說人家福王憑什麼見我?”
林倉笑著道:“這我哪裡知道,殿下的話我帶到了,怎麼辦,看夏大人您了。”
夏雲鶴也笑了,忽地斂了笑容,斥道,“出去!”,她看了穆修年一眼,“你們兩個都出去!”
將林倉、穆修年二人,連帶那桶水一併趕出去後,夏雲鶴坐回四方桌前,捂著額頭嘆氣。
她歇了片刻,起身出屋,倚在欄杆處,夜半外間靜謐,隱隱聽見樓下房內有人交談,她側著耳朵聽了會兒,房頂上忽然傳來人聲,“夏大人,沒什麼可聽的,不過是幾個軍士在商量著殺出去救殿下呢!”
林倉從房頂上翻下來,他輕巧得像只貓,竟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他見夏雲鶴面無表情,不為所動,又笑著說道,“夏大人,您知道為什麼殿下要親自來遠州嗎?”
“別看殿下平日裡待人和氣,實際信任的人並不多。”,林倉看向夏雲鶴,視線從利落的側臉落在那雙黑亮的眼睛上,端得是氣定神閒,縹緲出塵,可他偏要將這人拉回人間,“錢公公是跟著殿下從宮裡出來的,鏢局的事殿下交給錢公公打理。可這裡是遠州,除了福王,還有萬家,城北的鎮安鏢局就是萬家的,他們設宴擺了錢公公一道,哪曾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叫福王撿了漏。”
“人扣在福王府,福王寫信叫我帶給殿下,請殿下來遠州,為的就是殿下手裡的鏢局,不只遠州,而是全部。”,他嘆口氣,“殿下太想贏了,若殿下不肯交出鏢局實權,福王不會放人,事情拖太久,牽扯的人越多,驚動了上面,誰都不會好過。”
夏雲鶴揣起手,“鬧大怕什麼,越大越好。”
說完,轉身回屋。
林倉道:“夏大人真這麼想?枉費殿下對大人您的信任。”
夏雲鶴微微側頭,瞥了林倉一眼,說道,“今日乏了,明日再說。”
......
這一夜夏雲鶴輾轉反側,直到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睡去,睡著不久又被一陣突兀的叩門聲驚醒。
夏雲鶴揉著脖頸開了房門,先踏進來的是雙牛皮靴子,夏雲鶴扒著門一頓,抬頭往上瞧,竟然是兩個面色不善的黑甲,眉弓虯起,目光如電,不怒自威。
她霎時驚醒,揖道,“二位有事?”
一人道:“無事,請先生到院中曬曬太陽。”
說罷,讓開一條道,請夏雲鶴出來。
夏雲鶴略一沉思,向二人謝過,側身提著衣襬往外跨了一步,到了廊上,從欄杆處一探看,她瞳孔一縮。
只見伍遜長等人被扒去中衣,綁在笞凳上,背上早就是條條血印......
夏雲鶴身後一個黑甲走上前,呵斥道,“這裡是遠州,不是鄞郡,想在這裡搞事,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伍遜長在下罵道:“你的鞭子撓癢癢呢,怎麼又不打了!打不動了?”
黑甲才哼了一聲,夏雲鶴接上話,“既然他不疼,那你們慢慢打。”,她掩唇打了個呵欠,掏出帕子掖了掖眼角,繼續說道,“他好歹也是秦王殿下的人,別打死,留口氣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