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這幾人本想給夏雲鶴個下馬威,順帶再敲一筆竹槓,沒想到這書生比無賴還無恥幾分,也是抬手叫停了笞刑,一人道,“恁這個白臉書生,也綁過去,賞他一頓鞭子,看還老不老實。”
夏雲鶴咳嗽一聲,摸出袖中的銀袋銅魚符,幾名黑甲仔細一瞧,愣住了,一時不敢妄動,夏雲鶴從他們手中抽走魚符,以帕掩唇,懶懶散散道,“幾位繼續用刑,某昨夜沒休息好,有些乏了,不叨擾幾位雅興。”
待她轉身之際,這黑甲呵止住她,黑甲忌憚魚符的身份,曉得眼前的書生並不是一個單純的謀士,說話也謹慎起來,“不知大人怎麼稱呼?”
夏雲鶴輕笑一聲,說了一句“鄙人姓夏”,便回去歇息了。
一覺醒來,已近午時,她下樓吃飯,卻見伍遜長等人還綁在凳上,人已經暈了過去,那幾個黑甲卻是換了一副面孔,“夏大人不在鄞郡,怎麼跑來遠州?擅離職役,可要笞四十。”
夏雲鶴笑了笑,回道,“幾位,福王殿下私扣親王,不知其罪幾何?”
“放肆,你敢以下犯上,汙衊福王!信不信本官將你的罪行如實奏報上去!”
“求之不得!”,夏雲鶴笑著道,“你最好老老實實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如實奏報上去,福王扣押藩王,官軍濫用私刑,全部奏報上去。就算你掐頭去尾,只寫我夏雲鶴的罪行,屆時巡察御史提審在下,我也會將我在這裡看到、聽到的,一五一十說出去。若你想在這裡即刻結果我的性命,那更好了,朝廷命官死於非命,巡察御史來得更快。”
這一番話說得眾人熄火,黑甲們面面相覷,兩人低頭耳語一番,招呼眾人離去。此後兩天,無人再來,守兵卻增加了一倍,本來不大的館驛圍成鐵桶一般。
黑甲們放了伍遜長等人,秦王帶來的這八個人,除了穆修年,剩下七個莽夫,這七位躺在床上唉聲嘆氣,再見到夏雲鶴,也沒了心氣,悶悶喚一聲“夏大人”,不敢再說什麼。
無人打擾,夏雲鶴鬆了一口氣,福王那邊在熬秦王,在熬館驛內的眾人,她何嘗不是在熬福王,在賭福王會先認輸,年輕人的耐性總是比不過年長者,因為他們很急,著急解決事態,著急短時間內功成名就,而急最易出錯。
她耐心等著,等著福王露出破綻的那一刻,或者她這面時機成熟那一刻。
與此同時,她還要熬一熬秦王,她需要的是一把鋒利沉穩的長劍,而不是一個貪功冒進,莽撞無知,狂妄自大的少年。
秦王和該需要這一場歷練。
......
又三日。
福王那邊沒什麼訊息,所有人彷彿被晾在館驛內。
夏雲鶴勾唇淺笑,既然福王在等他們低頭,她低頭便是。
不過半日,一封署名夏雲鶴,發往鄞郡的求援信,被黑甲軍攔下,遞交到福王府。
福王拆了信來看,卻見信中夏雲鶴先向他賠罪,說自己因為查血羅衣的案子一時糊塗,衝撞了遠州諸公,福王殿下寬宏大量,求殿下寬恕自己這個無知之人......
被夏雲鶴這樣擺了一道,福王謝晟咬牙切齒揉皺信紙,狠狠砸到地上,奈何力度太大,紙團蹦到增喜臉上,他氣得指著來送信的黑甲罵道,“廢物,統統都是廢物,夏雲鶴耍點小花招,你們就上當,這信是求援信嗎?”
“明明是給本王立威來了,以為本王不敢,殺,他!”
他失了耐心,來回踱步,一聲接一聲喘著粗氣,衣飾上的環佩撞得叮噹作響,他賭氣坐到椅上,抬眼瞪著面前的幾人,罵道,“要你們有何用,一幫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