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齊司延客觀地認同了這個猜測:“有可能。”
聽到這,他已然明白她在憂心什麼,以自己為例子,徐聲開解道:“我在夢裡過了短暫而無能為力的一生,甚至連後來李承燁會復仇奪位成功也不知曉,我沒能預知未來的走向,不也將人生掌握在自己手中了嗎?”
他沉聲道:“所以阿音,便是得以窺探天機,結果如何,也是事在人為。”
“江雲裳不過爾爾,不足為懼。”
“她若真的聰慧,便不會自投羅網,奔赴泉郡。”
江母音側身,面朝齊司延而躺著,枕著他的手臂,依偎著他,不吝誇讚道:“侯爺不耽於曾受過的傷害,不畏未知的風雨險阻,亦不抱怨世道不公,似侯爺這般強大沉穩之人,自是人定勝天。”
這是她的肺腑之言。
同樣有過慘淡的一世,再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她選擇避開。
對人、對事、對感情,從不是積極爭取的心態。
可他不一樣,他從不主動提及自己的苦難,也不為苦難所困。
他的確是他人生的主導者。
思及此,她難免有些失落,低聲喃語道:“我沒能幫到侯爺什麼,妾身亦不過爾爾。”
她只是知曉了李承燁在泉郡蟄伏,在將來會攻入汴京。
甚至自以為是的救下了封弋,以為能讓李承燁少一把利刃,誰知,封弋一開始便是李承燁的人。
她好像......一直在做無用功。
“胡說,”齊司延不贊同地輕掐了她的腰一把,玩笑道:“阿音真是行好事不留名,分明幫了我如此之多,卻說自己不過爾爾,未免太謙虛了。”
他開始口吻認真地細數:“在侯府時,阿音替我智鬥陸氏一家,還為我搜尋藥材,給我熬藥解毒,讓我得以同關將軍等人商議要事,這般細緻溫柔,‘賢內助’當之無愧。”
“在父親母親的遺物儲藏室,阿音曾數次陪伴安慰我,讓我知道,我從不是孤身一人在戰鬥。”
“還有,年初春末時,你在遇仙樓的包間,替我呵斥回擊那些對我出言不遜之徒,無懼從容,此等膽識遠超某些男子。”
江母音聽到這,自黑暗中仰頭看去,訝然出聲:“那日侯爺也在遇仙樓?”
“嗯,”齊司延坦然回道:“在你隔壁。”
其實現下細細一想,便覺得這才是兩人關係“破冰”的開始。
她剛嫁入侯府,雖她不是江雲裳,他對她亦是處處提防的。
便是遇仙樓那次的偶遇,他旁聽到她對他的維護,那堵防禦的心牆,才開始有了裂縫。
江母音後知後覺地回神了。
那日她一番犀利言辭,激得那兩男子無能吠叫,嚷嚷著要來教訓她。
結果他們包廂傳來的敲門聲,她與雪燕、清秋聽著包廂內的慘叫,離開了遇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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