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的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猶如刀子一樣,他猛的站起來,下頜線緊繃,眼裡湧出陰鬱狂怒。
“你說什麼?你說誰不得好死!”
關乎他的時候,他冷靜淡漠。
但是關乎溫雲眠的時候,秦昭冷靜不了。
尤其是眠眠不得好死這幾個字,幾乎瞬間擊中他的心絃。
巫師不敢直視陛下,但是他依舊佝僂著身子說,“陛下,我不敢欺騙您,皇后娘娘已經入了宗廟,她是北國的皇后,得先祖認可,是您的皇后,所以她殺了赫王,也同樣要應誓......”
秦昭指骨泛白,脖子青筋暴起,狹長的冷眸猩紅一片,“怎麼救她?想辦法把誓言應在朕的身上,不要傷害她。”
巫師看著龜殼,“陛下,其實現在還有一絲轉機。”
“什麼轉機。”
“赫王殿下還有一絲氣息在,救了赫王,將他醫好,且不能讓皇后娘娘再度傷害王爺,誓言就不會應下。”
秦昭眼底翻湧著猩紅的血潮,瞳仁燒得發疼。
巫師趕緊說,“陛下,赫王只剩下一口氣了,若是今夜抗不過去,皇后娘娘不出三日就要......”
秦昭喉嚨一陣血氣湧上來,但是他將痛意壓了下去,浸到骨血裡。
他閉上眼睛,脖子青筋緩慢的平復下去。
天光大亮,卻冷得刺骨。
秦昭從帳篷裡走出來,月一在外守著,快步走過來跟上,“陛下。”
秦昭聲音沙啞,狹長的眼底有紅血絲,“月赫歸在哪。”
月一愣了下,“好像在含音公主的營帳裡。”
“去找大夫過來,給他醫治。”
月一懵了,不敢置信的又問了一遍,“陛下,您要給王爺醫治嗎?”
月一是親眼看到過顧三公子屍體的,腿骨都從肉裡打出來了,那樣慘烈,就算不是王爺動的手,也和王爺脫不了干係。
若是換做他,別說是放過殺害自己弟弟的人了,不將人折磨死,他都覺得是自己善良了,如今皇后娘娘沒有徹底殺了王爺,陛下還要給王爺請大夫?
這,這要是讓皇后娘娘知道......
“陛下,就算要找大夫,不如等天朝的神武大將軍將顧三公子的屍首帶回去後再說吧。屬下讓人暗中給王爺送些藥先服用著也好。”
秦昭想到巫師的話,就只有三日的時間。
“現在就去找,而且要找最好的大夫,或者讓曲竟過來。”
“陛下......”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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