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9章 64.“不合規矩。”
蝰驟然一愣，並沒有扭頭去看，眼睛斂下來，動作也停了。他撥出一口氣，淡淡開口：“走吧。”
只是才轉過身沒走兩步，傘南就不知從哪出現，忽的到了他跟前，像是恰巧偶遇般，先是揚眉驚訝一番，然後隨性說道：“好久不見。”
因為看不見臉，所以他將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裡的一切情緒都看得格外仔細。
那暗紫的瞳孔乍一縮小，在走神的空隙裡產生了輕微卻快速的晃動，像是即將破碎的琉璃冰裂，儘管又在轉瞬之後復歸平靜。
蝰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出聲緩慢：“好久不見......”
接著又立刻挪開視線，在下一秒看見了站在傘南旁邊的關家二小姐，曾經在傘南家裡有過一面之緣。
他再度一愣，發現了她挽在傘南胳膊上的手，雪白的皮膚掩在深藍的衣袖裡，很刺眼。
關漪也看見了他，察覺出眼神里的異樣，便在疑惑中將視線轉向傘南，問道：“這位是？”
“一個......”傘南始終注視著蝰，他故作停頓了會兒，然後若無其事地接話道，“朋友。”
接著又不急不慢地轉過臉，朝關漪溫聲說道：“你先去逛逛？我等會過來找你。”
“好。”關漪善解人意地鬆開手，離開之前也朝蝰禮貌地點了點頭。
蝰咽喉滾動，視線落在地面，寡聲問道：“有什麼事嗎？”
“沒事。”傘南搖搖頭，接得理所應當。
“......”蝰抿了抿唇，不怎麼明白他的意思，索性便打算直接往外走。
可傘南再前一步，攔住了去路。
他看向蝰剛剛停留過的珠寶展臺，問道：“要買什麼，我陪你看看？”
蝰表情一頓，頭也沒抬地拒絕道：“已經買完了，不必。”
傘南壓了壓眼睛，眸光沉下來，忽然間嗓音發涼：“好聚好散的意思難道是絕交嗎？”
“......”
蝰噎了嘴，一時間像是著急卻又磕磕絆絆地否定：“不是......”
傘南靜默地盯著他，隔了半會又若無其事地說道：“聽妖宮的人說，你這個月在閉關......”
“是跟傀儡術有關？”比起疑問，更像是篤定。
他脫口而出的事實讓蝰再度沉默，正思考著該怎麼既不近親卻又不那麼疏遠地回答，就聽見傘南繼續開口。
“為什麼不找我。”
很是理所應當的口氣和態度。
蝰也很合時宜地想起了自己早間吐在地上的那幾口血，冷寂，剔透，在紅豔裡依然反射出自己蒼白的臉。
咽喉裡忽然瀰漫出股腥鏽氣，苦澀又幹渴，他把這口無形的血強嚥回去，沉聲說道：“......沒有那個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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