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的聲音忽然傳來，將兩人拉出了想象。
毒香？課桌有毒？
曾愛國猛地睜開眼，神色大變。
丁帥更是一下憋紅了臉，大聲道：“你胡說什麼，什麼就課桌有毒了！這些都是新課桌，從廠裡裝車拉出來就到了這裡，中途沒有經過任何人的手，怎麼可能有毒！你不要平白辱人清白！”
陳北抽了抽鼻子：“新出廠的課桌？難怪，這些木課桌表面都刷了漆防腐防蟲，而這些漆，就有毒，這種毒呢，叫萬鬼磨，意思是，中了這種毒，會有一萬隻鬼在身上各處撕磨，日夜不停，中毒太深的話，萬鬼會進入體內，吸血勾魂，最後死於非命！”
“聽聽！曾叔叔你聽！他說的這是什麼話，什麼萬鬼磨，什麼吸血勾魂，他這是傳播封建迷信！”
丁帥厲聲呵斥，打斷陳北的話，指著陳北，身子顫抖，那委屈的模樣讓老天爺看到，怕是要六月飛雪。
曾愛國聽到有毒兩個字，本來緊張到極點，他對孩子們的健康非常重視。
可聽完陳北的話後，卻搖頭苦笑，自己真是被這不靠譜的小子治好的？當時昏迷了，也沒個感覺。
就連之前對陳北改觀印象的曾醉墨，都有些尷尬，小聲道：“陳北，你別說了。”
陳北卻彷彿沒聽說到他們的話一樣，自顧自地繼續慢慢說到：“當然了，萬鬼磨是古代的說法，那些人不懂科學，又想拉風，才起了這麼個名字，實際上沒那麼玄乎，在現代，這東西叫苯，所謂的萬鬼撕磨，其實就是苯刺激皮膚髮癢，吸血是指苯中毒導致的白血病，勾魂當然指的是人死了。”
說到這裡，曾愛國剛恢復如初的臉色，再次變得難看起來。
這麼一解釋，他當然不會還說陳北是封建迷信。
苯這種東西，他也是聽說過的，劣質傢俱中用劣質膠水劣質油漆，經常揮發大量的苯。
難道說，丁帥送來的課桌，其實是劣質產品？
見曾愛國懷疑地目光看向自己，丁帥一下就急了，他一個箭步衝到一張課桌前，使勁抽著鼻子聞了幾口，然後站起身大聲道：“什麼苯，苯是有刺激性的氣體，我怎麼不覺得有刺激性，我只聞得到一股香味，說，你是不是來陷害我的！”
曾愛國也只聞得到香味。
為了保險起見，他也走過去趴在課桌上，使勁嗅了幾口，站起身後，他才皺著眉頭，道：“陳北，我的確也聞不到任何刺激性的味道！”
“聞不到嗎？醉墨你聞聞？”
陳北有些奇怪。
曾醉墨只好走過去聞了聞，旋即搖搖頭，她的確也聞不到。
“沒道理啊。”
陳北疑惑：“你們感冒了嗎？”
“我們都好好的！”
丁帥這才鬆了口氣，指著陳北道：“我看你就是來陷害我的吧，說，你為什麼陷害我，你的真正目的是什麼！醉墨，你可不要相信這小子，他是來搞破壞的！”
“陳北……”
曾醉墨沒想到事情演變到這一步，她有些擔憂地看向陳北，希望他趕緊認錯。
但陳北卻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們嗅覺不夠靈敏，所以聞不出來，苯有刺激性沒錯，但也要一定濃度，才能被普通人聞出來，可即便普通人聞不出來，苯的濃度依然是致命的，這就是為什麼檢測室內氣體，要用檢測儀，而不是靠檢測人員鼻子聞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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