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陳北尊老愛幼,性格直爽,醫術又如此超然絕群,在這等大是大非面前,是斷然不可能拒絕的。
但誰知,此刻的陳北,卻面無表情。
一下子,場中空氣彷彿驟然變冷。
許久之後,陳北才遲疑道:“完了嗎?”
“啊?”
許福心裡咯噔一聲,感覺大事不妙。
果然,緊接著陳北才摸了摸腦袋道:“振興中醫,我師父當年也說過,他還說,振興中醫很累的,所以,這件事我不能幫你,我只想治治病,提高提高醫術,賺點錢,再和喜歡的人結婚,生孩子……”
一旁,寧安妮看向陳北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
他說他想和喜歡的人結婚生孩子,他喜歡的人是誰?是我吧,絕對是我吧,好像這個村子就我一個能看的。
就算不是我,那也遲早是我對吧。
嘻嘻,陳北,我也想和你結婚哦!
“你怎麼能這樣!”
許福一下子就急了,他眼中盡是惋惜之色:“你可是有逆天的醫術,為何要如此浪費?”
“沒浪費啊,我治病了,救人了,這不是把我的醫術發揮出來了嗎?”
陳北疑惑地看向許福。
一下子,許福啞口無言。
是啊,陳北在治病救人,那就沒有浪費。
至於振興中醫,只是一個夢想,只是為了面子,實際上的作用不會太大。
為了一個面子問題,就大動干戈,似乎真不是陳北這種人的做法。
可…幾十年的努力,今天終於看到希望,就這麼放棄,許福委實不能接受。
他不由得抬頭再次看向陳北:“陳北,算我求你行嗎?老頭子我,這些年真的是被傷夠了,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現在被多少人認為是騙人的東西,被多少人踩在腳下棄之如敝履,如今,醫生的數量在增多,但中醫的數量,卻在不斷減少,老頭子我真的心痛啊!”
“心痛嗎?”
陳北伸出手去,就要給許福把脈。
許福哭笑不得,他擺擺手,眼中露出了一絲絕望之色:“我知道了,我有點累,先告辭一步,陳北,如果你哪天想通了,可以隨時來找我。”
說完,他轉身離開。
他實在是太累了,身累,心更累。
走在回去的路上,許福步履瞞珊,深一腳淺一腳,仿若一根秋日野草,隨時都會倒下。
但就在這時,身後卻忽然傳來了霍從軍的聲音:“許老,您還是不太瞭解陳北,他只是怕麻煩,不是不願意,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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