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的照射之下,濤子正在往嘴裡大口的塞飯。
正到這時,包工頭已經開始吹著幹活了。
“來了來了……”濤子嘴裡一邊嚼著飯,一邊把快要抽完的菸頭捏在那還沒吃完的飯盒裡,然後隨手扔到一邊站起身。
而正當他轉身準備拿鐵鍬的時候,正看到陸飛在看著他,在那一瞬間,濤子也愣住了,他盯著陸飛看。
陸飛大變樣,戴著眼鏡,頭髮花白大半,濤子一開始沒認出來,然而再仔細打量,他的心頭開始狂跳,眼眶慢慢的開始變紅,呼吸也開始顫抖。
兩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終於兩人抱在一起。
“我以為你死了。”濤子紅著眼睛低沉的說。
“我一直在找你。”陸飛深吸一口氣。
兩人見面,都只說了一句,然後就沒有多餘的話。
緬地的夏天已經到來,到處都是鳥鳴蟲啼,知了也嗚嗚的叫著,雙椰的一個黃土坡邊上,姜龍他們都站在遠處,靜靜的等待著,陸飛和濤子蹲在土坡上抽著煙。
兩人相互訴說著這一年來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
濤子的一條腿斷了,被人給打斷的,當時一敗塗地之後,他手裡還有點錢,偷渡來了緬地,可是被人給盯上了,最後錢沒了,腿被人給打斷了。
不過他沒跟陸飛說這個,因為那是他最慘的時候,他不想在陸飛面前訴苦,討可憐。
陸飛也沒有問,因為他知道,那一次,一定是濤子心理最深厚的疤痕,不要輕易揭開。
哪怕是兄弟,也要給彼此留一些體面,因為他知道濤子是個要強的人。
“頭髮怎麼了?”濤子叼著煙,指了指自己的頭,問道。
陸飛輕嘆自嘲道:“見不得人,給自己換一身造型。”
濤子點了點頭,也是自嘲的笑了笑。
陸飛嘆了一口氣說:“時間過的可真快,沒想到我們倆都已經成了喪家之犬,有家不敢回。”
“是啊!”濤子嘆了一口氣說:“人算不如天算”
“跟我走吧,有我的,就有你的。”陸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聽到這話濤子沒有吱聲,吐了一口煙,舔了舔嘴唇,嘴角上揚著,那是自嘲的笑。
陸飛皺了皺眉頭,說道:“怎麼了?”
濤子彈飛菸頭說道:“算了,這輩子還能見你一面也心滿意足了,我已經什麼都不想了,就這樣也挺好。”
“對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見濤子特意避開話題,陸飛頓了頓說:“你忘了我在這裡開了四座礦,這裡有不少我的人。”
“哦……”濤子呵呵笑了笑。
“跟我一起,把我們失去的全都奪回來。”陸飛堅持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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