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子冷嘲道:“你不知道我在說麼嗎?”
“我不知道!”陸飛瞪著濤子大聲道。
濤子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然後又笑著搖了搖頭:“我飛哥還是我飛哥,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我們還是兄弟,濤子我們……”
“濤子已經死了……”濤子拍著自己那一條斷腿大吼道:“看看它,你看看它,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你知道嗎?”
“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你死了!”
濤子紅著眼睛,抓著陸飛的衣領,瞪著他,“你為什麼沒死?你為什麼沒死我都不知道,為什麼……”
說著一把將陸飛猛地推倒在地,陸飛沒有反抗。
濤子的質問,陸飛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在這中間他的確對濤子有不信任的因素,當時安排自己散資產的時候他就沒有把濤子算進去,不過那個時候他以為自己會沒事的,誰知道要弄到假死的結局。
濤子不是那個愣頭青了,很多事他都能想明白,他陸飛沒死,濤子不知道,為什麼不知道?因為他沒有把濤子列為他信任的人。
不過不信任不是陸飛考慮的最終因素,最重要的是濤子本身做事不乾淨,他不是不信任濤子這個人,而是不信任他做的事。
換句話說,陸飛是覺得他的能力不足以駕馭。
但是濤子自己要強,從他自立門戶的時候他就知道。
“濤子,你對我有誤會。”陸飛辯解的說。
濤子冷笑了一聲,點了點頭說:“的確有些誤會,誤會把你當成我飛哥,誤會妄想著我是你最好的兄弟。”
“可惜了,是我自己沒用,沒資格做你兄弟,我他媽只是個混混而已。”
“濤子……”
“我不用你可憐我,你當我是臭要飯的?我還沒輸呢,只要我沒死,我就沒輸,我沒輸……”
濤子說話的時候很激動,紅著眼眶,嘴唇顫抖著。
陸飛緩緩的站起身,看著激動的濤子,嘆道:“有那麼重要嗎?”
“不重要嗎?”濤子問,瞪著陸飛,“我告訴我自己,我一定行,一定行!”
“讓我幫你,一樣的。”陸飛說道。
“不一樣!”濤子急聲說:“我想跟你做兄弟,可是我不想做你小弟,我不想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
這一刻,陸飛沉默了,他看著咬著牙的濤子,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他知道,濤子的執念早就已經成型了,從他自立門戶的那一刻開始,從頭到尾他只做了一件事,就是證明自己,他要做的也不是要比他陸飛強強,而是證明自己不靠他陸飛,也一樣能成功。
有些人是這樣的,特別是關係越要好的朋友,兄弟,你的成功,對於他們來說不僅僅是福氣,還有非常大的壓力,這是無形之中帶給他們的感受。
別說濤子,就連童曉君見證了陸飛的崛起都感覺到了生疏,他們還是夫妻,何況是朋友,兄弟?
因為你的成功,你們已經成了不同世界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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