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7章
“清怡......”
不同於以往什麼事情都順著杜清怡,杜儒誠這一次並未一口答應下來,反而雙手扶著桌案,欲言又止地看著自己女兒。
“怎麼了爹?”杜清怡還沒明白過來這事情的嚴重性,“你剛才不是也說了,月夕救了我兩次,咱們家還欠著她的恩情嗎?”
既然欠了恩情,怎麼會有拖著不還的道理,尤其是在月夕最需要幫助的時候。
“清怡,”杜儒誠又喊了一次她的名字,聲音比剛才還要低沉,還要萎靡,眼簾也垂落下去,避開了杜清怡期盼的視線,“清怡啊,月夕的確是救過你,也對咱們國公府有恩。但是那些恩情,咱們多一些銀錢物件,也是能還清的,她並未因為救你損失或是受傷。”
“爹,你,你什麼意思?”杜清怡再如何單純,聽到父親說出這句,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是深閨女子,原本我不該給你講這些,你只需要快樂生活,閒暇時學一些琴棋書畫,再學一些管家之法,這就是對你最好的人生了。但爹看得出,你跟那月夕的感情實在是好,才不得不直接提醒你幾句。”杜儒誠語氣嚴肅下來,“這次秦月夕夫婦怕是惹了大麻煩,若是個尋常的浪蕩公子,打也就打了,你爹我出去帶上一些厚禮,賣一賣老臉,對方也是能給三分薄面的。可那個邢遠可是萬貴妃的親外甥!”
杜清怡很少將爹爹又這樣嚴肅的神情,一時半會也不敢打岔了。
杜儒誠繼續道,“萬貴妃膝下只有一個兒子,邢遠也是幼年養在宮裡和五皇子作伴,是被萬貴妃當親兒子一樣照顧的。如今中宮空懸已久,後宮沒有皇后坐鎮,萬貴妃手持金印,位同副後,在後宮橫行了那麼多年,與前朝一些官員也是有所聯絡的。咱們魯國公府從先帝在位時,就不再過問朝中大事,一直做個閒散公卿,只想著能多維持幾代國公府的繁華。且不說我手裡沒有實權,即便是有,也不好明著站出來去力保顧梓晨。”
“爹,那你意思是......”杜清怡失望道,“你不想管。”
“不是不想,是咱們國公府如今沒有能力去管。”杜儒誠說完後,種種地嘆了一口氣,“可憐咱們府裡從你爺爺那輩起就開始人丁稀薄,人才凋零,到咱們這一代,就出了你一個獨女,你又不能科舉仕途,咱們家如今就是想在朝廷裡有立足,也難了。”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杜清怡已然是聽得明明白白了。
就和當初,秦月夕提前明示她的一樣,爹爹果然是不會輕易為誰進言,輕易出頭站隊的。
杜清怡放棄了請求父親的想法,規矩地行了一個禮後,從書房告退了。
而這邊,太子府裡。
秦月夕已經找到太子府邸大門上了,卻被太子府裡看角門的門房小廝告知,太子爺和太子妃今早一起就去城外護國寺進香了,最快也要到晚上才能回來。
秦月夕吃了一個閉門羹,而門房小廝的態度也很是囂張,還不停催促她快些離開。
她攥了攥拳頭,正準備先行離開,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