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6章
她多想告訴母親,這段日子她是有多難捱,有多麼的思念母親。
可是此刻的母親,好像真的成了一個瘋子,不管她跪在床前怎麼呼喚,母親也沒有給自己半點回應,只有唾棄的眼神和粗鄙的謾罵。
秦月染從寢室裡走後,兩個嬤嬤也沒有閒著,分別加固了用來捆綁甄氏的布條後,其中一個人看著甄氏,另一個人則走出寢室,去廂房火速端來了傾城就熬好的安神藥。
端藥進屋後,兩個嬤嬤一個人負責半蹲在床頭摟著甄氏的肩膀,另一個人則拿出一塊棉麻的手帕墊在了甄氏的胸口,然後強行將碗裡的安神藥對著甄氏的嘴巴往下灌去。
因為沒有專業的器械,加之甄氏好不配合,一碗安神藥多半都順著嘴角溢了出來,順著下巴和脖子流進了衣領上的棉麻手帕裡。
即便是兩個還算有力的老嬤嬤合力配合,才勉強給甄氏灌下了不足半碗的湯藥。
好在這湯藥裡有一些炮製過後減少了毒性的曼陀羅花的種子,最有鎮定安生之效。
給甄氏灌下湯藥後,一個老嬤嬤負責守著甄氏,另一個剛才引路的嬤嬤走了出去,給坐在外屋老虎凳上的秦月染稟報情況:“大小姐,您放心吧,已經給大娘子灌下安神藥了,大概再過個一兩刻中的功夫,也就起藥效了,屆時您在進去,保準能和大娘子好好說體己話。”
秦月染神色僵硬,漂亮的臉孔上還是寫滿了不可置信,仍然從母親發癲的事實裡尚未回神。
熙春最先反應過來,對著面前的老嬤嬤揚起一個微笑:“辛苦嬤嬤了,有勞兩位剛才忙裡忙外了,想來二位也累了,這是我們大姑娘給您兩位的吃茶錢,收下先去外面歇著吧。”
說著便從腰間的荷包裡掏出一個手指頭大小的碎銀子,遞給了面前的嬤嬤。
“哎呦,大小姐和姑娘真是太客氣了,服侍大娘子是我們應該做的本分事,本不好拿這銀子的呢,可莊子裡實在缺衣少食的,老奴我也就厚著臉皮把這銀錢手下,日後留下給大娘子置辦些大娘子愛吃的乾果點心。”
老嬤嬤客氣的說完,笑眯眯地將銀子揣進了懷裡,然後給秦月染和熙春微微彎膝見禮,退出了房間。
過了一會,另一個守在寢室裡的嬤嬤也走了出來,對著坐在老虎凳上的秦月染見禮:“稟大小姐,此刻大娘子已經躺在床上睡下了,怕像剛才那樣又暴起傷人,就沒敢給解開大娘子手腕上的繩子,大小姐等下進屋說話的時候,也得留神一些。”
說完也離開了屋子。
屋子裡沒了外人,熙春忙扶起自家小姐:“姑娘,那兩個嬤嬤都走了,您有什麼體己話,趕緊去給大娘子說罷。”
秦月染此刻才徹底回神,想到自己來是做什麼的,步伐極快地衝進了寢室裡。
寢室內,床榻上的甄氏果然已經陷入昏睡,不再像剛才那般對著屋子裡的人齜牙咧嘴,滿嘴髒話。
秦月染這才敢坐在床榻上,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甄氏被綁在床頭雕花欄杆上的左手,小聲喚了一句母親,然後低聲哭訴起來,“娘,女兒,女兒好想您,若是您還在侯府該多好,祖母就不會把主意打到我頭上,想把我送進宮裡去換侯府的榮華富貴。若是那個該死的秦月夕早早的死在侯府裡,那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