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7章
身後,熙春還守在寢室的小門旁邊,防止嬤嬤們進來偷聽。
而秦月染則坐在床頭,握著甄氏的手繼續小聲哭訴,言辭之間除了滿腹委屈之外還有對秦月夕徹骨的憎恨:“要是秦月夕當年就直接死在咱們侯府裡該多好,這樣母親你就不會被那個賤人逼到這般田地,我還是那個有娘疼,有爹爹寵愛,有哥哥照拂的尊貴嫡女。”
提到秦鳳歌,秦月染眼中的淚水都少了許多,眸光閃爍著恨意:“我那個可恨的大哥,居然寧可跟那個秦月夕走動親近,也不願意和我親近!他只給了我幾千兩銀子,說是給我添的嫁妝錢,那幾千兩銀子能頂什麼事兒,我要的是那點銀子嗎,我要的是母親,是尊榮,是能讓我壓住秦月夕一頭的好親事!”
“哥哥這個混賬,明知道是秦月夕這個賤人害得母親成了瘋子,居然還大言不慚的說什麼瘋了也好。”
說到這裡,秦月染的聲音裡又有了哭腔,微微低下頭,額頭抵在母親的手腕上,低聲抽泣,“就是因為現在沒人疼我了,父親眼中只有那個不成器的哥哥,根本沒有把握放在心上,祖母眼裡更是隻有整個侯府的融化前程,為了侯府,連親孫女都想要送進宮裡給那個老皇帝。爹爹目前答應,不是因為爹爹反對,而是爹爹好面子,不想丟人。女兒,女兒現在在家裡過得好難啊。”
“唔,咕嗤嗤。”
忽然,秦月染才剛剛說完,躺在床上的甄氏就發出了怪異的聲音。
秦月染欣喜地抬起頭,“母親,您醒了?”
她以為母親是清醒過來了,卻沒想到抬起頭,看相的只是母親咧開嘴角流出了一行晶瑩的口水。
然後,在秦月染期待的目光下,甄氏眼睛睜都沒睜,嘴巴張開又吧唧了兩下,含糊不清的咕噥了什麼話,又偏過頭昏沉的睡去了。
“母親?”
秦月染不甘心地又抓著母親的手掌搖了搖,可床上的女人已經徹底睡了過去,再也沒有半點動靜。
“母親......您說我該怎麼辦。”
秦月染徹底失望了,沮喪地趴在甄氏的身上,抱著甄氏瘦弱了許多的身體哽咽道,“我如今什麼都沒有了,除了空有這個侯府嫡女的頭銜外,我什麼都沒了,以往還和我一起參加詩會雅集那些什麼京城貴女們,如今一個個都躲著我,我知道,她們都子啊背地裡笑話我呢,笑話我如今家世落魄了。我不想被人繼續笑話下去,我不想跟當年的秦月夕一樣,成為那些人眼中的笑柄......所以,所以我......”
她說話都抽噎了,嗓音聽起來微啞脆弱,可聲音之下卻蘊含著一股強烈的狠意,“不管要付出多少代價,我都不能讓秦月夕這般得意下去,我知道她現在有錢,又學了武功,我打不過她,可就算是噁心,也要噁心死她!”
床榻上,一派寂靜。
昏睡中的甄氏並未正眼看她,甚至連這一聲嚶嚀夢話也不再有了。
秦月染拉著母親的手哭了一會,將這些天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對著順水的母親訴說了出來。
此時此刻,她不實在是景安侯府裡那個遭受下人非議和嘲笑還要偽裝的凌厲潑辣的侯府嫡女,而是一個單純的,只想要母親回應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