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8章
聽到沈長青的質問後,一直保持略微垂頭姿勢的秦月夕終於昂起頭,雙眼沉靜,目不斜視地對上了縣令疑問的雙眼,道:“因為民婦在救下高健之時,高健因被追殺,大受刺激,已經昏厥過去。等他清醒過來之後,民婦上前詢問,又聽到他口出責怪之語,這才知道了另一樁案子,為求證,這才多留高健了兩天。”
“什麼案子?”沈長青詢問。
旁邊站著的方明鏡和跪地的白詡也不禁同時轉頭,看向秦月夕,疑惑她會說出什麼。
只聽秦月夕繼續說:“是關於白詡買通飛賊,盜竊高價銀票一案。也就是高健被收監在大牢後第三天,高家老母曾到衙門來報官的銀兩失竊案,是同一樁事兒。”
秦月夕的這個訊息一放出來,又像是在沸騰的油鍋裡倒了一碗涼水。
現場又是一陣壓都壓不住的議論之聲。
“不會吧,這,這高價失竊的案子,竟然是白詡買通飛賊所為?”
“聽說被偷的銀子還不少呢, 到底丟了多少銀子,當時沒聽高家老母說,但是聽她說過裝銀票用的妝奩都跟著被偷走了,那妝奩裡面還有高家老母年輕時候的陪嫁呢。”
“我記得,高家老母好像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哭斷了腸啊,一直神神叨叨的,後來在井邊打水的時候,不慎失足落水,高家這才徹底完了。”
一時間,柵欄外面說什麼的都有。
縣令不得不又用驚堂木在桌面上拍了拍,等四周又恢復安靜後才好繼續審案:“秦月夕,你說的這些,可是真的?”
“絕非虛言,因為事關重大,起先是高健誣賴是我派人偷了他這些銀子,我只好四處蒐羅證據,想要證明清白,最後恆碩然皇天不負苦心人,竟讓我在蔚城一個巷子裡,遇到了這個手腳不乾淨的飛賊。我看他鬼鬼祟祟,在我院子附近徘徊已久,就讓小廝給他拿下了,他一聽我是月夕商號的大東家,怕惹上大麻煩,就一口氣全招了。”
縣令身子急的往前一傾,追問:“那個小偷都招了什麼,現在人在何處?你今天有沒有一起帶來。”
秦月夕不緊不慢地回答:“那小偷招供,說自己叫做孫易行,是從鄴城跑來的,曾受僱於白詡,聽白詡的吩咐去高家盜取了一個妝奩,裡面又三千兩銀票還有一些首飾。白詡按照事先約定,將其中的一千兩銀票作為打賞,給了這個孫易行。但卻毀約,不肯給孫易行偽造一個新的黃籍,兩人這才鬧掰。”
“孫易行拿到銀子後,將白詡是個出爾反爾的狡詐小人,便立刻逃到了蔚城,只是因一時手癢,又被我逮到了。”
“你既然抓到此人,那你有沒有一同帶來,此人可是累犯,前案累累,曾入內城東街的當鋪行竊。本官這裡,還有他的舊案未清。”
秦月夕水平如鏡的表情這才起了一絲波瀾,遺憾的搖搖頭,眼神歉疚地說:“實在是對不住各位父老鄉親,是我大意,以為這孫易行只是普通小毛賊,抓到他的時候,也沒有費什麼力氣,便在審問之後,只派了一個尋常小廝看守他,等我這邊去找高健談及此事的時候,孫易行已經趁著小廝睡著,翻牆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