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9章
師爺也是健步如飛,手裡拿著一個用白色帕子裹著的東西,腳步飛快地越過了走在最前面的兩個差役,直奔到高臺後面沈長青面前,將拿到的東西放在桌面,開啟一層層包裹的白色絲帕。
隨著絲帕展開,一個極其精緻的掐絲琺琅的瓷盒出現在眾人眼前。
和剛才裝著沉水香的瓷盒不同的是,這個盒子就如同秦月夕說的一樣,是漂亮喜人的鵝黃色,看著更加玲瓏可愛。
師爺指著桌上的這個瓷瓶,大聲說,“這個瓶子,就是按照原告秦月夕說的,去了水榭二樓在一個架子的暗格裡發現的,不管是盒子的樣式,還是盒子放置的地點,都和秦月夕說的分毫不差。”
“那這麼說來,秦月夕剛才拿出的孫易行的口供,以及物證都是實實在在的,沒有半點弄虛作假了。”
沈長青這句話說的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師爺也鄭重點頭:“對,若是秦月夕找到孫易行捏造的口供,是不可能知道龍魚坊坊主寢室裡的陳設佈局,以及暗格裡這種隱秘的物什的!為保萬無一失,我走的時候還特意問過龍魚坊水榭周圍的女使婆子,那些婆子都說,能隨意進入水榭寢室的,除了坊主和管家,再無別人。”
“也就是說,別人是進不去的,原告秦月夕就是想買通下人進去,也沒有機會。”
“是呢,就是這個意思!”
沈長青微微頷首,然後從椅子上站起身,將桌上的這個新的瓷瓶拿起,給外面看熱鬧的百姓展示了一下,確認了白詡的最終罪名——行竊罪,判決一如剛才。
又讓秦月夕免跪,快從地上站起。
只是說到白管家的決斷問題時,沈長青還是犯了難,將顧慮以及剛才白管家衝進來認罪的事說了一通,隨後問:“師爺,這白管家年事已高,本官對於他的決斷問題,有些犯難啊。”
師爺垂眉思索了一下,低聲道,“既然白詡願意多花銀子交罰銀,不如成全了他,正好咱們鄴城的河堤年久失修,是該加固一下了。”
“好。”
沈長青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立馬點頭,然後視線一掃,嚴肅地目光落在了白詡身上,“犯人白詡,你既然願意多交罰銀,本官念你一片誠心的份上,就準了你這個請求。龍魚坊管家三年牢獄可免兩年,只押一年足以,但你需繳納罰銀二百兩之外,還需多捐五萬兩銀子,用來修建鄴城河堤之用。”
“多謝大人!”
沒有任何異議,白詡直接俯首在地,虔誠地給沈長青跪拜下去。
站在白詡前面的方明鏡看到這裡,也知道這件事幾乎已經塵埃落地,已經沒有他這個訟師可以周旋的餘地了。
也是他訟師生涯裡頭一份打輸的官司。
方明鏡微仰起頭,苦笑了一下,然後又垂眸瞅著白詡:“老話說的果然不錯,‘多行不義必自斃’,就算是我方明鏡能夠舌燦蓮花,你們做了諸多惡事,我也是有心無力。”
給白詡丟下這一句後,方明鏡又看向已經負手而立站在右側的秦月夕,道了一句:“秦東家真是好謀略,整件案子想的滴水不露,方某人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