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塞普勒斯領主炙手可熱(下)
達瑪拉並不知道,就在隔壁的房間裡,同樣有著一群女人在緊張的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傑拉德家族既然對這樁婚事無比熱切,當然就不會將籌碼全部投注在他們頑固的老族長以及他的女兒達瑪拉身上。
在這個房間裡的就是傑拉德家族的備選,被夫人們簇擁在中間的女孩是達瑪拉的一個堂姐,比達瑪拉大上兩歲。她的容貌或許無法與聖十字堡裡的公主希比勒相比,卻也稱得上秀美端莊,而她又有這一點希比勒公主和達瑪拉都無法與之相較的優勢,那就是,她已經不僅僅再是一枚花朵,而是一隻飽滿的果實了。
當她因為情緒激動而胸口起伏的時候,即便是罩在外衣上的厚重斗篷都難掩那綽約動人的身姿,那青春的軀體中所蘊含的熱量、汁液與活力,似乎隨時都會突破衣服的束縛迸發出來,哪怕是在教堂裡,就連教士的視線都會不由自主的在她身上停駐,而她的父親也一早決定了,一定要為她找尋一門稱心如意的好婚事,才拖延至今。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想到自己能遇到這樣的好事。
不過,正所謂好事多磨,傑拉德家族的人依然希望能夠說服族長或是達瑪拉,若是可能,達瑪拉才是最好的人選,她曾經在聖十字堡中與塞薩爾度過了很長一段的時光。
而在正式立下誓言之後,塞薩爾也曾經親身涉險,只為了達瑪拉的一個請求。
當然現在這份誓言已經被解除了,但要讓他們說,解除的正是時候。畢竟如果他們在談婚論嫁的時候,依然保持這份誓約,就不免有人非議這段關係不夠純粹,達瑪拉與塞薩爾的聲譽也會受到影響。
達瑪拉的父親,傑拉德家族的族長,若是固執得無法說服,沒關係,他們若能引誘達瑪拉答應此事,也行。
他們知道塞普勒斯的主人塞薩爾是一個擁有著柔軟心腸的人,即便他不是,一個騎士又如何能夠拒絕得了向他求助的貴女呢?只要達瑪拉願意按照他們的話去做,向他傾訴自己的苦惱與煩憂,請求他的憐惜……說不定塞薩爾就會答應與她秘密結婚。
雖然說按照教義與法律,婚姻應當受到雙方家長的允許和祝福,但塞薩爾就是自己的監護人,至於達瑪拉的父親——只要舉行了秘密婚禮,除非他想讓他的小女兒從此聲名狼藉,顛沛流離,甚至不得不進入修道院,他就得承認這門婚事。
達瑪拉的堂姐雖然還能保持著一位貴女應有的儀態,端正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胸前,但她的心中一直在默默祈禱,“別讓她答應,別讓她答應……”
她覺得希望渺茫,畢竟塞薩爾這樣年輕、英俊、身份、財富、權勢都已具備的丈夫,哪個懷春的少女不曾在夢中與其相會呢?
門打開了,一看到來人又是憂慮又是不滿的神色,達瑪拉的堂姐就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如果不是她的母親用力地按住了她的手。
很顯然,如果達瑪拉同意了,她們現在就應該喜笑顏開才對,做出這副神情,只能說達瑪拉也拒絕了他們,這就意味著她有了機會,果然她被吩咐去做準備。
傑拉德家族還沒有那個能力直接與塞普勒斯的主人議婚,但他們也有著屬於自己的捷徑,說起來達瑪拉的這位伯父,與若望院長之間的關係比達瑪拉父親的還要親近一些,他們請若望院長寫了一封信,推薦堂姐到塞薩爾的姐姐納提亞那裡去做侍女。
納提亞曾經只是蘇丹後宮中的一個女奴,但現在在基督徒國家中,她是埃德薩伯爵之女,在拜占庭人看來,她至少是個“紫衣貴女”,也就是皇帝的女性親眷,若是不那麼嚴格,她也可以被稱之為公主。
只是對達瑪拉的堂姐而言,去做這麼一個女人的侍女,無疑是有些屈辱的,但她的母親勸說道,“若是你能夠與塞薩爾結婚,你就會取代她,成為這座塞普勒斯上最為尊貴的女性了。”
“那我什麼時候……”
她的母親笑了,“別急,孩子,有人比你更急。”畢竟這件事情是他們瞞著達瑪拉的父親做的,並不想叫這個固執的老人知曉,生出不必要的麻煩了。
所以第二天的早上,達瑪拉的堂姐就乘上了抬轎,往總督宮去了。
總督宮前的廣場上一向非常熱鬧,因為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拜占庭帝國的皇帝不再派總督到這裡來了。
所以總督宮雖然沒有被廢棄,也會有人定時去清理和修繕,但沒有主人的宅邸當然也不會具有任何意義——它又坐落在如此重要的位置,所以,漸漸的就有一些遊商和小販將這裡當做了臨時的集市,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了這裡,一些商人甚至有了固定的位置——現在這座廣場變成了一個大集市。
這個大集市可以被看做固定集市,當然也不可能只會在一定的時間內開啟。
所以這裡總是熱熱鬧鬧,吵吵嚷嚷,只不過與其他地方不同,尼科西亞並不是港口城市,它位於塞普勒斯的腹地,所以這裡的商人更多的是為了居住在這裡的人服務,鮮花、水果、蔬菜、布匹、調料,油脂以及一些日常所需的器皿物件等等。
而等到塞薩爾入駐總督宮後,也有人來徵詢他的意見——是否要將這些商販驅散,這樣看起來總有一些不夠肅穆,莊重。
但這個提議被塞薩爾拒絕了,總督宮足夠的大,甚至只要他願意在這裡駐紮一支一千人的軍隊都綽綽有餘。無論是休息、處理政務或者是接見官員都在總督宮的深處,根本不會受到廣場上商販的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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