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這些年輕的戰士們全都召集起來,告訴他們他們的abba並未忘記他們。但現在他公務纏身,一時間無法來照看他們,所以叫他們安安穩穩地待在這裡,切勿荒廢學業一一無論是書寫,,還是武技。另外他們也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飯,因為三天後會有一場大型狩獵,他希望他們能夠養精蓄銳,帶著最好的面目和充沛的精力隨著他一同出行。
這個訊息當然讓艾博格等人歡喜不已。
朗基努斯看著這群年輕人,也不由得感嘆不已。
事實上,當有人知道塞薩爾身邊有這麼一群撒拉遜人的時候,頗有些訝異,甚至忌憚。他們勸塞薩爾說,即便不將他們賣作奴隸,也不該把他們留在身邊。
說起來,他們也是遭了十字軍的害。雖然這是的黎波里伯爵雷蒙所為,但誰知道在那些幼小的心靈中,會不會將雷蒙與其他基督徒混為一談呢?
要理智的面對仇恨,清淅的斟酌利弊,很多成年人也未必做得到的事情,何況是一些孩子?但塞薩爾一開始的時候並未想過要讓他們成為自己的戰士,他身邊有的是騎士和武裝侍從,但這群孩子卻在薩拉丁的大軍圍攻亞拉薩路時交出了一份令人意想不到的答卷。
他們憑藉著身為撒拉遜人的便利順遂的混入了薩拉丁的大營,在薩拉丁前去狙擊亞拉薩路國王鮑德溫四世的時候,他們聯合萊拉的鳥群和亞拉薩路的守軍演出了一場令人嘖嘖稱奇的好戲。
發自內心的說,若是沒有他們,讓薩拉丁意識到他的後方已不穩固一一如果他不儲存實力及時後撤,甚至可能殞命於此的話,只怕他不會那麼輕易的撤軍。
這些孩子已經體現了自己的價值,塞薩爾就不能繼續放縱他們,如果他繼續拒絕他們,他們完全有可能走上歧途,畢競他們是從真正的吃人地獄裡走出來的。
當初安條克城被圍的時候,十字軍就曾經做過類似的事情,而就算是如同當時的坦克雷德一一幾乎可以說是無條件的偏向於自己人的傢伙,也不得不宣佈處死城內的倖存者。
但就象是一些人擔憂的那樣,這些孩子是一把不折不扣的雙刃劍。
但正象他與鮑德溫說過的那樣,世上總有一些事情是必須要去做的。
幸而這群孩子在他面前一向表現的十分溫順和聽話,他們稱他為abba,而他也願意將他們看作自己的孩子。
朗基努斯回去覆命的時候,大馬士革城堡的宴會還在繼續。
大馬士革城堡與安條克,霍姆斯等地的城堡有個最大的不同點那就是一它不是矗立在懸崖或者是丘陵上的一一它就在大馬士革的城內,因此也有人將它稱之為大馬士革宮。
而在上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雖然看得出這裡曾經的富麗堂皇,但顏色灰暗,草木凋敝,頗有著幾分破敗之感。
今天,它就象是一位曾經蒙塵的美人,重新梳洗打扮過後,顯露出了令人讚歎的美色。庭院中的噴水池,水渠都經過了清洗和疏通,大理石的地面與馬賽克都經過了修補,柱廊與牆面重新粉刷,有缺損的地方,也經過了修補,帷幔與擺設幾乎都是新的,天頂、窗格和柱頭都有鎏金鋪銀。
而在一些曾經鐫刻著經文的地方,則巧妙的用掛毯和繪畫遮去了,它們所呈現的不是繁茂的花草,就是矯健兇猛的野獸,既叫人賞心悅目,又避免了宗教上的衝突。
這場宴會有多麼豪奢就不必多說了,當商人們決定要討好什麼人的時候,他們所展現出來的力量,即便是天使或者是魔鬼都要歎服。
“他們幾乎將埃德薩伯爵看作了一個素檀。”一個聖殿騎士團的騎士俯身與身邊的若弗魯瓦說道。“關於享樂這一點,西方的國王是永遠比不上東方的素檀。”
若弗魯瓦公允地說了一句話,畢竟他曾經作為使節得到過不少素檀或者是哈里發的款待。不過他想了想,又和身邊的騎士解釋道,“對於撒拉遜人來說,這種行為是完全合情合理的。無論哦,見鬼的,無論現在塞薩爾究竟是個基督徒,還是個正統教徒,又或者是個天知道是個什麼的傢伙,他都是敘利亞的總督,這就意味著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他的臣民,而在素檀或者是哈里發的宮廷裡,臣子總要為他的君王盡心竭力,不單單是在戰場上,也不僅僅是在朝廷中,而是在方方面面。”
“這個真是有點奇怪。”
騎士忍不住說道:“也太墮落了。”
“確實,一個沒有自制力的人,是很容易被這樣的享樂與奉承腐蝕掉的。當你所看到的每一張面孔都在微笑,每一條舌頭都在發出溢美之詞,而你想得到的一切都可以馬上得到的時候”
“埃德薩伯爵不會吧。”
“他不會。”若弗魯瓦堅定地說,“如果他會的話,當初在阿頗勒他的故事就可以寫上結尾了。只是這些撒拉遜人也未必有惡意。他們只是在用他們的方式撫慰他們的君主,讓他儘快從失去了摯友和血親的悲傷中擺脫出來。”
騎士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大門開啟,而後走進的是一隊舞姬,也就是撒拉遜人的伎女“綺豔”,但她們的美麗與風情又不是基督徒的那些女性可以相比的,哪怕是基督徒的伎女,她們也缺乏那種完全的順服與發自內心的崇敬。
即便用不含任何情慾的眼光,去看她們的舞蹈也是極其優美,極具技巧甚至藝術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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