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是給同伴提供庇護,還是憑空凝結武器,人們都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聖光凝結成一頭他們從未見過的巨獸,巨獸用自己的身軀支撐起了整個即將倒塌的高架水渠。
即便此時正是正午,祂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光芒依然無法叫人忽略,那樣灼熱、明亮、卻不刺目——他們從未看過這樣的景象,幾乎都愣住了。
有人喃喃祈禱,還有教士指著這頭巨獸說,那是聖哲羅姆的獅子。確實聖哲羅姆的腳下常常會俯臥著孔雀和獅子,但誰都看得出這頭巨獸明顯的不屬於任何一種,只是他們還沒有來得及驚訝,便能夠感覺到身上彷彿披上了一件無形的盔甲,塞薩爾在戰場上可以同時庇護一百名騎士——當然他們不可以距離他太遠,也會隨著廝殺而逐漸消退,但現在他的力量給予了多少人庇護,一千人還是一萬人?
沒人知道。
阿薩辛刺客們第一次感覺到了以往的那些撒拉遜人戰士所遭遇的壓力,他們之間固然也可以有給予他們庇護的同伴,但他們的力量是有限的。
而塞薩爾即便同時支撐著高架水渠——即便只有中間的一節——卻依然能夠庇護成百上千個人卻依然從容不迫,他甚至只用了一隻手來對付那些向他不斷攻來的刺客,他的兒子緊緊地摟抱著他的脖子一聲不吭,表現得非常鎮定。
倒在塞薩爾劍下的刺客卻越來越多。
他們圓瞪著眼睛,滿心不甘,一個刺客見到事不可為,眼中不由得掠過了猶豫和懊悔。最終,他決定拋下還在奮力廝殺的同伴們轉身逃走,但還沒等他逃出多遠,從沙丘之上便出現了一群人。
他們正是塞薩爾的養子們,那些大馬士革的年輕戰士,穿著紫色絲綢的無袖短袍,彆著伯利恆之星的紋章,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如同鼠群、蛇類一般猥瑣卑劣,但又危險的敵人,他們沒有靠近這些阿薩辛刺客,而是在遠處射箭。對於上過戰場的他們來說,要收拾這些漏網之魚,實在是太簡單了,簡單到不值一提。
“都在這裡了嗎?”
塞薩爾問道,朗基努斯接過了他手中的劍,將它擦拭乾淨後,為塞薩爾插回劍鞘,隨後才回答說,“應當都在這裡了。”
騎士開始遊走在民眾之中,這些年輕人眼睛銳利,眼神犀利,聽覺敏銳,能夠捕捉到任何一絲細細微的不同之處。
何況他們之中還有白髮的萊拉,這位高挑的女性神態自若,輕捷迅速地在人群中散步般的遊走,不一會兒便又揪出了三四個。
除了這一位隱藏得很好的阿薩辛刺客之外,居然還有兩個也是受其他一股勢力僱傭而來的刺客,他們被一視同仁地處決了,哪怕他們叫嚷著願意向塞薩爾效忠,願意為他做事,還可以吐露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報,但塞薩爾並不曾猶豫。
他現在所擁有的力量足以保證他無論面對怎樣的敵人,都不會屈服和退縮,“等搜揀、篩選完畢後就讓他們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回哪裡,殿下?”阿頗勒大學者匆匆趕了過來,“您想要回到哪裡休息呢?”
“當然是回阿頗勒,或者你認為我應當住到別的地方?”
“怎麼會呢?”大學者脫口而出,“您就應當住在您的宮殿裡。”
他擔心的是因為這場刺殺引起了塞薩爾的不悅,甚至遷怒於他以及阿頗勒的民眾。
在隊伍重新啟程後,萊拉才前來稟告說,他們在數里之外的地方發現了錫南留下的痕跡。這位錫南老人似乎有著十足的把握能夠在他們搜尋到這裡之前離開。他並沒有做太多的掩飾,甚至大大方方地留下了一封信件,告訴塞薩爾說他們終將有再見面的那一天。
塞薩爾甚至沒有開啟那封信件,只是令萊拉重複了其中的內容,便點了點頭,“這裡留下了多少刺客?”
“一百零七名。”
“這個數字與你在鷹巢所見的相比較呢?”
“至少有十分之一。”萊拉說道,“除非在這幾年內,錫南又重新招募了更多的人,但這些人也是需要經受訓練的,他不可能無中生有。”
她笑了笑。“如果他當真可以做到的話,他早就與您來見面了,就像是阿歷克塞或者是薩拉丁,而不是這般藏頭露尾。”
“那你覺得他還能有什麼依仗?”
“阿拉穆特,只要有阿拉穆特,他就可以繼續培養新的刺客。
就如您所引入的那種植物——我說的是竹子,竹筍埋在地下生根,生長速度卻又那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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