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良瓊遠遠看到貴州這邊的橋頭出現了一行人,本地九股苗民的打扮,五六輛牛車,車上裝的全是本地上山的斑茅草。
他知道這個季節這是當地人割斑茅草蓋房的時候,也沒有在意。
那邊橋頭堡裡烤火計程車兵走出來了兩個,也只是用槍尖捅捅茅草,就隨便放行。
牛車慢慢悠悠的搖了過來。陳良瓊似乎覺得有些不對勁:為什麼每一輛牛車上都有一股亮光光的液體汩汩地往下流?那些液體到了橋面就四處流溢,讓爛橋的橋面亮亮的反光。
“不好,是熬熟了的菜籽油”,他吃了一驚,隨即大喊:“站......”
一把飛刀突然飛來,一下子就扎進了陳良瓊的咽喉中,把他的話截成了兩段。
這群人就是楊珠他們。
楊珠飛刀殺了守橋軍官,急帶手下奔回到這邊橋頭,把一輛輛牛車都點著了火,牛車直往前躥,橋面一下子就騰起了紅紅的火苗。
貴州這邊橋頭堡裡烤火的十幾個士兵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有人卻把一個燃著的大火藥包扔了進來。
轟的一聲爆炸,橋頭堡裡是一片鬼哭狼嚎的聲音。
橋那邊,陳良瓊手下的兩百來個士兵哇哇叫著過來來撲火。一輛輛牛車向他們衝來,接著是一輛接一輛火藥爆炸。
拉車的牛被炸得發了瘋,只要見了人就猛頂猛撞,這些兵士一會兒就變得七零八落,恨不得長上兔子腿,四散著逃命。
爛橋離龍泉不過三十來里路。
防守龍泉的陳良玭遠遠看到爛橋著火,一陣心慌。他急帶兩千士兵增援橋頭,只留一千軍馬與單宜守寨。
陳良玭的軍馬剛剛離去,寨前塵土飛揚,播州苗兵從天而降。
楊國棟領兩千兵。婁政在左,婁國在右,他們各領了一千人馬,與楊國棟呈“品”字陣殺向龍泉。
單宜急領軍出迎,哪裡是楊國棟對手,只一合,就叫人家一槍從前心直穿到後背。
士兵紛紛逃命,恨的是爹孃只給了自己兩條腿。
苗家硬軍在後面一路趕殺,如砍瓜切菜一般。
陳良玭聽到後面有喊殺聲,回頭望到敵人已經破了寨,正從前營穿過後營追殺了過來。
陳良玭回軍要戰,哪裡還收拾得住這如山倒的敗軍,只得跟在自己隊伍後邊,抱頭鼠竄逃命。
追在苗軍最前面的楊國棟這時看見前面的逃敵後面是一個軍官。
楊國棟掛上槍,拈弓搭箭。一箭就射中了陳良玭的後心。
陳副總兵只來得及翻身回望了一下,就從側面掉落,四肢抽搐,死於馬下。
湖廣兵見他們的首領已死,紛紛嚷嚷,有的作鳥獸散,有的雙手舉著兵器,跪下投降。
苗家硬軍不懂得什麼優待俘虜,也容不得對方活在世上,刀槍齊舉,跪下的人一個個血肉橫飛,魂魄一個個從身體裡脫離出來,飄飄搖搖,往不遠處的酆都城飛去。
有的人逃到了爛橋,爛橋正在火焰的吞噬之中。
燒了爛橋的楊珠他們,立馬站在爛橋的這邊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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