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行雲流水般的身體反應讓胤禛不由愣住。
來不及細想,安然的聲音喚回了他的思緒:“王爺今日怎麼來了?”
胤禛這才想起他來時的目的,但見安然挺著孕婦的模樣,心下竟說不出責怪的話來,連問話的聲音都帶著軟乎:“本王是聽說你將耿氏關在屋裡關了一天,到現在也沒讓人回去休息?”
這話一齣,就連安然冷了臉,胤禛心裡一咯噔,下意識找補道:“本王只是覺得,若是耿氏犯了錯,受罰也是應該,只是你畢竟有孕在身,合該好好休息,不能為這些不起眼的事情勞神傷身,她被關在你院子裡這麼久,一來說出去不好聽,二來,在你眼面前的,也會讓你不高興不是?”
嗯?本王說話的語氣是不是太過討好了?
胤禛強硬地轉換了語氣,帶著點責備:“不過是丫鬟們的一些爭吵,耿氏雖有御下不言之過,但罪不至此,且你已經罰了她整整一天,這還不夠嗎?
再說了,兩個丫鬟能為了點子木炭爭吵,可見那木炭於幾個格格院裡乃是重要之物,你自己用著無煙無味的銀絲炭,倒讓底下妾室們為了個木炭打起來,可見也有你管家不嚴謹之過。”
安然道:“王爺這是覺得妾身苛待格格們了?”
那倒也不是。
胤禛心裡這樣想,但面上還是沉著臉:“府上諸事皆由你打理,這冬季用炭一事,自然該考慮到每個人的份例是否合適妥帖。”
“可今日之事,與份例多少沒有關係。”安然淡淡道,示意春和:“去把耿格格叫來吧。”
耿氏來的很快,被關了一天,雖然沒缺吃喝,但她本來膽子就小,屋裡又沒人陪她說話,提了一天的心在見到胤禛的那一刻終於決堤。
“王爺!”她大叫了一聲,往胤禛的懷裡撲去。
胤禛措手不及,被她直接撲倒,反手想將耿氏拉扯開,誰知耿氏受了驚嚇,見有人扯她,還以為又是安然看不慣她,連忙將胤禛抱的更緊了些。
胤禛本就被她壓著不太好使力,一時竟撕扯不開,餘光又瞥見安然戲謔的目光,心中頓時惱羞成怒,吼道:“放肆,給本王滾下去!”
耿氏的身體頓時僵住,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向胤禛:“王爺,妾身害怕。。。啊!”
她被胤禛一個用力掀到了地上。
胤禛尤不解氣,指著耿氏的鼻子罵道:“沒規矩的東西,往日里的學的禮儀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還是吃了什麼狗膽,也敢往主子身上撲?”
耿氏被罵懵了,坐在地上呆呆地看向胤禛,這幾日她被胤禛的特殊對待衝昏了頭腦,滿心以為自己能夠壓過後院所有人,成為下一個安然,所以即使胤禛每次去她院裡都是沉默寡言的模樣,但第二日豐厚的賞賜依然讓她迷了眼。
甚至在心裡鼓勵自己,王爺心裡是有她的,只是王爺性子偏冷而已。
“咳咳!”
安然打破了屋裡的寂靜,天色也不早了,她便想著速戰速決,淡聲問:“耿格格,今日的佛經抄寫的怎麼樣了?”
耿氏也算是個聽話的性子,安然把她關在屋裡讓抄佛經,她也就真的抄了一天的佛經,見安然問她這事,還以為是要找她茬,心裡也想著要在胤禛面前好好“表現”一番,便道:
“稟舒福晉,你讓妾身靜靜心,妾身便抄了一天的佛經已示恭敬,佛經還放在那邊屋裡,春和姑娘是看到的。”
春和上前,將手裡的一沓佛經遞給了安然。
安然隨意翻了翻,字跡清秀工整,筆鋒婉轉細弱,和耿氏給人的感覺一樣,她將佛經遞給了還處在憤怒當中的胤禛,給他倒了杯茶:“王爺坐下喝杯茶吧。”
胤禛也就順勢坐下了。
安然又看向耿氏道:“你今兒在我那屋子裡,可有冷著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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