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氏心想,可不受用麼?這可是上好的銀絲炭,與她屋裡那木炭可不能相比,語氣裡便帶了些陰陽怪氣:“舒福晉屋裡的炭自然是極好的,燒起來無煙無塵無味,妾身從未用過這樣的好炭,多謝舒福晉讓妾身見了世面。”
“是嗎?”安然挑眉,笑道:“可是這炭,是從你屋裡拿來的,你說受用,還誇無煙無塵無味,那就說明這炭你用著挺好,那為何又要去搶別人的?
我原先還想著是底下有人剋扣你的份例,故意分你一些受潮的木炭,所以燒起來讓你嗆的難受,還專門讓人在這間屋子裡點著試試,似乎並未出什麼煙,王爺想來也不覺得嗆人。”
什麼?耿氏驚訝地抬頭,她屋裡的炭?
第237章
懲罰耿氏
耿氏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下意識看向了胤禛,卻見胤禛坐著,垂眸冷漠地看向她,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一手放在手枕上,另一隻手裡的佛珠漫不經心的甩著,明明是十分隨意的姿態,卻讓耿氏不由地主地由坐改為恭恭敬敬的跪著。
她也不敢爭辯了,只垂首道:“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輕狂,是妾身不知足,是妾身御下不言,請王爺,舒福晉責罰。”
安然看向胤禛:“王爺,您怎麼看?今日之事,雖是耿氏御下不言之過,但妾身已經讓她抄了一天的經文以示懲罰,要不就先這樣?”
胤禛也知道這事歸根到底不過是爭寵二字,心裡對耿氏的印象差了許多,聽安然如此說,便道:“你掌管後院之事,本該萬事由你決定,只是這些日子外頭大雪,那些貧苦人家日子不知有多難過,凍死餓死的也有。
偏耿氏輕狂,為了點木炭鬧出這一場,本王想著,光抄一天佛經怕是懲罰太輕,罰她在自己院中閉門思過一個月,罰抄地藏經二十遍,權當為那些還在受苦的百姓們祈福。”
“是。”安然應下,又道:“這天兒也不早了,不如讓耿氏先回去歇著?”
“嗯。”胤禛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隨意應了一聲,嘴裡酸酸甜甜的,這茶水喝起來倒是清爽,因燒了炭而有些乾燥的喉嚨都跟著舒服許多。
“這是什麼茶?”他問。
安然打了個哈欠才道:“是山楂和梨榨的果汁,王爺若是喜歡,小廚房還放著一罐子,叫蘇公公帶上就是了,時辰不早了,妾身也該睡了,王爺是要回前院還是去別的院子裡?”
胤禛有些不想走:“外頭冷的很,本王也不想再跑了,就在這兒睡吧。”
安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妾身孕期不便,夜裡容易翻身,且會時常起夜,怕是會吵醒王爺,不過弘昭那屋裡一直空著,妾身時常叫人打掃,王爺若不想走,不如先去弘昭屋裡對付一晚?”
“好。”胤禛見她語氣真誠,知道她不是想要推脫,而是真的不太方便,便點頭道:“那本王去弘昭屋裡睡。”
他又看了看安然的肚子道:“你孕期辛苦,以後莫要熬到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本王不在,就去前院找小李子,若再有人用些雞毛蒜皮的事煩你,全都禁足,別人問起,就說是本王說的。”
“是。“安然笑著應下。
“那就早些休息吧。”胤禛帶著蘇培盛去了弘昭屋裡。
安然躺在床上,想起今晚胤禛的種種表現,心裡把耿氏的懷疑給抹了,若這真是後院為了爭寵而使出的手段,那耿氏今晚就不該是這樣的結局,可不是耿氏,又是誰呢?
或許,是朝堂上有人對胤禛出了手?可又是為了什麼?安然嘆了一口氣,外頭的事,就交給蘇培盛他們去查吧,她只能在後院中摸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這事,哪怕不是胤禛中招,安然也想將背後之人揪出來,這般詭異的手段,不論用在誰的身上都防不勝防,這人隱於暗處,能做的事情太多,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落在自己頭上,所以這人,若真在後院,那她就必須要找出來!
胤禛這一夜睡得不錯,總覺得鼻尖有種沁人的香味,能讓人心神安寧,但當他想細聞時,卻似乎又找不到味道來源,睏意襲來,也只能沉沉睡了過去。
木炭之事,因耿氏被禁足而落幕,瓜爾佳氏雖遺憾新歡還是贏不了舊愛,但對此也有心理準備,因此得到訊息時並不覺得有多驚訝。
但她很快沒空再去想這件事了,因為罕見的,安然竟然派人來請她們去倚梅苑敘話。
屋裡暖意融融,安然笑道:“說起來,自從福晉養傷之後,咱們幾個姐妹就一直沒有坐在一塊兒好好聊天了,今兒叫大家來,一則是想著冬日冷清,大家坐一塊兒聊聊天,也能熱鬧熱鬧,二來,是想說說過些日子王爺生辰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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