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道:“福晉有所不知,妾身出自宜蘭院,本就是被派來貼身伺候二爺的,只是二爺勤於讀書,且福晉尚未過門,便將妾身暫時安排在了茶水房中,待福晉進門,想來就能安排妾身的住處了。”
她睜著眼睛瞎編,雖然弘暉只把她當個丫鬟,但福晉才剛進門,說不定忽悠忽悠,便分她一個小院子呢,不拘是侍妾還是格格,總比做丫鬟的好,只要董鄂氏以主母的名義收了她,難道二阿哥還能反對不成?
董鄂氏嗤笑一聲,顯然很清楚琥珀心中所想,不在意道:“二爺說了,你雖是額娘那邊送過來的,但他並未收用你,還說任我處置,我也不為難你,你這身裝扮,以後莫要再穿了,也不許再自稱妾身,我看你也不是很想在茶水房待著,那就去庫房吧,那兒我預備放個管事和幾個看守的,你既是額娘送過來的,想必也能壓服的住。”
茶水到底是要進口的東西,董鄂氏對琥珀可不放心。
琥珀倒沒想到弘暉竟然和董鄂氏講的這麼清楚,見董鄂氏不為所動,她心中不甘,但以後還要在董鄂氏眼皮子底下做事,她不想鬧的太僵以致沒有後路,因此只能行禮道:
“是,奴婢明白了。”
弘昐和弘暉順利大婚,過上了自己的小日子,康熙卻不知為何一直沒有提弘昭的婚事,時年三月,尚書耿額等數名大臣以“為太子結黨會飲”罪受罰,京城的氣氛又變的風聲鶴唳。
端午節剛過,安然就接到了大嫂春孃的拜帖,王卓回京這幾年,差事做的不錯,已經升了正五品,按理他有胤禛這層關係,暗中操作一二許是能升的更快,但這幾年形勢多變,他自己主動和胤禛提出先壓一壓晉升,以免節外生枝。
春娘先前因王淼婚事一事和王卓大吵一架,被王卓壓下後安靜了許久,但這兩年王母年紀漸大,王卓不忍心讓王母晚年再多操勞,便又將管家之事交到了春娘手裡,春娘便有些蠢蠢欲動,時常便遞拜帖進來。
安然知道她的心思,弘昭也到了娶親的年紀了,王婉也能嫁人了,春娘話裡話外都在打探安然的意思,安然也曾說明,弘昭的婚事她做不了主,但春娘只當聽不懂。
安然估摸著春娘是有想將王婉送進來當側福晉的意思,每次春娘暗示,她不想讓王家其他人難做,尤其是王母,便只做不知,反正十次拜訪她最多也就見個一兩回,也不算多煩。
“主子,見嗎?”茯苓見安然在發呆,不由輕聲提醒了一句。
“見吧。”安然將拜帖放到桌子上,笑道:“總這麼含含糊糊也不是事兒,索性說個明白。”
若是春娘還執意裝聽不懂,那她就只能找王卓了。
春娘第二天就帶著王婉上門了,安然在待客廳招待了她們,寒暄道:“也有幾個月沒見大嫂了,不知最近如何?乾孃身體還好嗎?”
春娘笑道:“我一切都好,孃的身體一直就那樣,不過你放心,我好好伺候著呢,絕不叫娘委屈。”
該說不說,春娘對王母是真的好,許是一路艱難過來,王母拿她當親女兒,她也當王母是親孃。
這兩年王母的身體越發差了,尤其是今年冬天,冷得很,老人家就有些受不住,冬裡病了好幾場,安然特意派了謝大夫去瞧,卻也瞧不出什麼,只說是老了,老年病。
王母臥床時,雖有丫鬟,但春娘還是親自端屎端尿的伺候著,晚上還在王母屋裡打地鋪,有一點動靜她都要起來看看。
用她的話來說,那些買來伺候的丫鬟到底也是外人,難免嫌棄老人不好伺候,也噁心那些腌臢物,但這是她親孃,她不嫌棄。
這也是安然一直不願和春娘過多計較的原因。
安然笑道:“我這兒給乾孃做了幾件夏裳,正好大嫂過來,還要勞煩大嫂幫我帶回去。”
春娘道:“成,待會兒你收拾好了放我手邊,走時就不會忘了。”
她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笑道:“其實這次來,是有一件喜事,想要問問大妹妹您有沒有時間。”
茯苓接過來遞給安然,竟是一張大紅的請柬。
安然開啟,頓時笑容滿面:“原來是錚兒的大喜事。”
王錚比弘昭大點兒,按理,去年就到了說親的年紀,王家的大門都被媒婆踏破了,但前幾年王錚考上了童生,去年正要考秀才,怕耽誤王錚學業,再好的親事王錚也不曾答應,對外只說孩子要考科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