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倒不是攆人,只是到底是剛嫁進來,對府上一切都陌生的很,本就緊張,這要是坐在這兒,被眾人圍著看,那更是忐忑不安了,而且這新婚第一天,新娘子也要休息不是?
弘昐也覺得舒舒覺羅氏該回去休息休息,便帶著她先告退了,弘暉他們緊接著走了,阮格格她們也跟著行禮退下,瓜爾佳氏帶著弘時回去了,李氏走時笑眯眯的,看著一臉的紅光滿面,顯然對這個兒媳婦滿意極了。
之後李氏這個親婆婆和舒舒覺羅氏如何相處安然暫時顧不上,臨近過年,她忙的很,又要盤府裡的賬,又要盤她名下產業的賬,還得準備弘暉二月初的大婚。
這一場場忙下來,可把她累的夠嗆,這要一切順利也就罷了,偏烏拉那拉氏對弘暉的婚事極其上心,隔幾天送來對兒花瓶要添進屋裡,又隔幾天派人來盯院子紅綢的料子好不好,安然無奈,直接將這些事丟給了來送信的珍珠,笑道:
“福晉一片慈母之心,妾身深有體會,妾身對弘暉的瞭解自然不足福晉萬分之一,便是再盡心,沒有福晉操持,怕也是有許多不足之處,珍珠姑娘伴福晉多年,想必最是瞭解福晉和弘暉,不如弘暉院子裡的事就由珍珠你來操持吧,也好叫我偷個懶。”
烏拉那拉氏這般折騰,本就正有此意,珍珠也就順勢答應了下來,她一接手,安然便把事情全都交由她管理了。
有人幫著操心,她再樂意不過,況且又是珍珠,弘暉的事情自然比她更上心。
康熙五十年二月初一,弘暉大婚,董鄂氏的嫁妝雖稱不上十里紅妝,但也極為奢華,要不是有特定規制在,許是離十里紅妝也不遠了。
弘暉成婚,烏拉那拉氏是出面的,第二天敬茶的時候,安然一行人來了宜蘭院。
時隔多年,除了安然前些日子來過之外,其他人再來宜蘭院,總有一種恍惚之感。
幾人按著座位坐下,楚氏環顧四周,笑道:“多年未來給福晉請安了,這一應陳設,但還是如以前那般雍容。”
阮氏道:“也不知福晉現下身體如何了。”
她們這些格格,便是弘昐成婚時她們也是不能出現的,更別說弘暉大婚的時候了,因此三人對福晉的身體狀況十分好奇。
耿氏語帶笑意,略顯恭維道:“福晉養了這麼多年,自然是越來越好的,許是哪一天就能恢復成原來的那般康健了,到底是親王福晉,必定有著旁人沒有的福氣呢。”
除了李氏,其餘人誰不希望福晉能出山呢,畢竟如今這王府,簡直就是安氏的天下了,誰也壓不過她的風頭,只有福晉,福晉的正妻身份,才能壓在安然的頭上。
烏拉那拉氏從後頭被攙扶著出來,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旗裝,臉上塗了粉,但無意間露出的虛弱,還是讓她看上去老了許多歲,整個人和宜蘭院的氛圍很像,都顯得暮氣沉沉,沒什麼活力。
第317章
催生
眾人行禮問安,烏拉那拉氏笑道:“都坐吧,不必多禮,咱們也有好幾年沒這樣坐在一起好好說說話了,倒是挺想念的。”
阮氏略微諂媚道:“妾身也想念著福晉呢,常常憂慮福晉身體如何,只是也不敢冒然打擾,怕打擾福晉休養,如今瞧福晉紅潤的臉色,怕是過不了多久,身體就能恢復如初了。”
這話說的實在虧心,在場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福晉臉上那一層厚厚的脂粉,不說底下的臉色究竟如何,就說這層脂粉,白白地一大片,這是從哪裡看出紅潤來的?
但烏拉那拉氏顯然被她捧的高興,聞言笑容滿面:“阮格格還是這般會說話。”
胤禛和弘暉夫婦倆是前後腳來的,見烏拉那拉氏已經落座,他便也坐到了另一邊,等著新婚夫婦敬茶。
弘暉的福晉來自董鄂氏,這個姓氏名字最響亮的時候,那還是當屬清世祖順治帝的時候,但董鄂一姓,和漢人的趙錢孫李一樣,並不是同姓就是一個祖宗的。
孝獻皇后董鄂氏乃是正白旗,而弘暉這個福晉,乃是鑲紅旗,兩人不是一家,但都是底蘊很深的大族。
眼前的這個董鄂氏,生的很是清秀,眉目卻帶著一些凌厲之感,臉上是溫和有禮的笑容,倒是衝散了這股凌厲,讓人覺得只是有些精明而已。
小兩口跪下敬茶,胤禛抿了一口,將給董鄂氏的禮放到一旁的托盤上道:“希望你們二人能琴瑟和鳴,相敬如賓。”
輪到給烏拉那拉氏敬茶,她笑著道:“行喜長春宅,蘭玉滿庭芳。這是額娘給你們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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