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見了哭笑不得,玩笑道:“四爺是說了什麼叫太后娘娘生氣的事情,竟連口水都不叫四爺喝了?”
胤禛笑道:“反正太后已經答應三日後遷到壽康宮了,過程如何,並不重要。”
安然挑眉,叫他心情似乎很是愉悅,好奇問:“什麼事叫四爺這般高興?”
胤禛嘆道:“只是覺得,以往在乎的東西,如今想來,其實並沒有那般重要,人這一生,皆為名聲所累,可如今我倒是覺得,名聲有什麼要緊,臉面更是不值一提,唯有最後的結果如何,才是最根本所在。”
安然訝異胤禛思想竟如此先進,誇道:“四爺竟想的這般透徹,您說的很是,臉面名聲最不要緊,是非功過,自由後人評說,到那時,咱們早就化為一抔黃土,又聽不到,有什麼要緊。”
兩人對視一眼,皆笑了。
胤禛也只是突發奇想,才繞過來同安然說了這一番話,早上剛下朝就去了永和宮,如今前朝一堆事,他也不好久留,走之前又道:
“你若是不忙,就去養心殿陪我可好?至於前朝忙不忙,叫郭必懷先去一趟問問就是了,也不麻煩,嗯?”
安然起先不答應,她剛接手後宮,一堆的事兒還要處理,哪兒有那麼多空閒去養心殿陪胤禛啊,奈何胤禛卻像個狗皮膏藥一樣,蘇培盛都催了好幾遍了,還賴賴唧唧的纏著她要個準話,安然無奈道:
“您容我先把後宮的事兒處理了成嗎?你哦也說了,紫禁城是家,家裡亂糟糟的一團,叫我如何還有閒心去忙著外頭的事?”
胤禛見她惱了,趕緊哄道:“愛妃說的對,後宮諸事,牽扯甚廣,若想抽絲剝繭從中找出源頭,殊為不易,愛妃辛苦了。”
安然被他這一口一個愛妃叫的忍不住笑,推著胤禛出了屋子,邊走邊道:“謝謝您嘞,您能理解,真是再好不過,您去忙您的吧,有事我自會叫人去找您。”
胤禛被推著走,也不惱,甚至還有些樂顛顛的,又叮囑道:“你放心大膽的做,咱們手裡有牌。”
“知道了知道了。”
安然知道他說的牌是什麼,直郡王這些年一直被囚禁,當年胤禛為他求情,除了沒有自由外,日子過的十分逍遙,後院裡添了一堆兒女。
他本就對胤禛心存感激,又聽說是他得了皇位,原本還有些猶豫,但見院中這一眾大大小小的兒子女兒,他們老子年紀大了,被關在這四四方方的院子裡也就算了,可這些小輩,有的從出生就沒踏出門過,叫他於心何忍?
於是他暗中聯絡了舊友,將自己手裡的一些暗牌全都一一列出,這些都是他在軍中有過過命交情的兄弟,手裡的軍權加起來也是一股極大的勢力,直郡王以此做投名狀,塞進舊友請安摺子裡,送到了御案前。
這一部分勢力,被胤禛接手後,經過一年的消化,已經轉成了掌握在自己手裡的軍權。
第340章
玉牌
除此之外,便是十四。
安然原本以為胤禛同十四不和,不,甚至連康熙都以為兩人關係不親近,但沒想到兩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十四被封為撫遠大將軍,遠征時,手裡收攏了一部分軍權,再加上後期康熙想拉起十四和胤禛打擂臺,便不斷地給十四加籌碼,大將軍赫赫威名,全天下人皆知。
胤禛剛登基時,眾人還在猜測,十四手握重兵,是否會因不服氣而造反,誰曾想兩兄弟間一點火星都沒起,十四老老實實上交了軍權,一副以胤禛馬首是瞻的模樣。
胤禛昨日同安然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還哼道:“他遠征青海前,主動找到我,提出要幫我奪嫡,只為我上位後能許他一個願望,為了不被皇阿瑪懷疑,臨走前,他故作生氣地砸了我的書房,原本是作戲,這臭小子竟假戲真做,故意砸了我半間書房,真是豈有此理。”
安然覺得這兄弟倆真是一個賽一個的幼稚,怕就算是到了七老八十也得隔三差五的鬥個嘴,沒個消停的時候。
送走胤禛,安然回了書房,翊坤宮的書房很大,書架上擺滿了書和各種擺件,後宮諸事頗多,她這幾日都在這裡辦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