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暉雙手緊握,聲音裡帶著顫抖:“額娘想做什麼?”
“額娘不想做什麼。”烏拉那拉氏道:“額娘只想你能早日要個孩子,董鄂氏眼見著是個沒用的,額娘為你準備了兩個好的,今兒你就帶回去吧。”
她的語氣裡帶著不容堅決,但因著方才的爭辯,似乎有些喘的厲害,臉色蒼白,軟軟地倒在椅子上,便是連平日裡端正的坐姿都維持不住了。
弘暉心裡原本升起的怒氣一瞬間就卸了,但還是強調道:“額娘,我和小九真的是君子之交,她不知我的身份,也從不知我的這番心意,額娘,小九他是無辜的,我自成婚之後,就再也沒去見過他。”
到底是自己生的兒子,烏拉那拉氏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也不想逼他太過,便道:“我自是知道你成婚後再也沒有見過他,故而我也不曾為難他,以後也不會叫人去砸他場子。”
弘暉軟了聲音,輕聲道:“多謝額娘寬宏大量。”
兩人的情緒都穩定了下來,烏拉那拉氏語重心長道:“額娘這也是為了你好,你是王府嫡子,將來是要繼承你阿瑪家業的,這府裡不說那些個小的,就是與你同齡的庶兄弟,你當他們真的對你這般兄弟情深嗎?就算現在處的好,以後呢?你阿瑪和你那些伯伯叔叔們現成的例子就在眼前,你難道看不見嗎?”
弘暉心裡雖有萬般辯駁的話,但卻不想再和烏拉那拉氏爭辯,只一昧地低著頭,只作停訓狀。
第333章
誰不能生
弘暉在宜蘭院又待了一個時辰,烏拉那拉氏的話他聽進去多少不得而知,但從那兒出來後,身邊跟了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回到自己院子裡,董鄂氏正等在門口,緊忙就迎了上來:“二爺回來了?”
弘暉神色如常,應了一聲,指著身後那兩位女子道:“這是紅袖和雲栽,你給她倆一人安排間屋子吧。”
董鄂氏這才注意到兩人,紅袖和雲栽衝她盈盈一拜,聲若黃鸝:“奴婢給福晉請安。”
她心中頓時一沉,知道這是烏拉那拉氏塞過來的人,而看弘暉的樣子,顯見是要收入房中的,心裡酸澀,面上卻只能揚起笑:“鳴玉,帶著這二位去西廂房,收拾出兩間屋子來,再一人安排個小丫鬟跟著伺候兩位姑娘,別叫人受了委屈。”
“是。”鳴玉應下,對紅袖和雲栽笑道:“二位姑娘請跟奴婢來吧。”
紅袖雲栽靦腆一笑,也不多話,跟著鳴玉走了。
董鄂氏見弘暉坐在椅子上不作聲,便道:“二爺,時辰不早了,可要擺飯?”
弘暉道:“不用,我不餓,你先吃吧,我想起還有點事,先回書房了。”
“二爺慢走。”
烏拉那拉氏如願地給弘暉院中塞了人,胤禛知道後,也並未說什麼,微起波瀾的後院又恢復了平靜。
後院是平靜了,前朝卻一直波濤洶湧,稍不注意就打翻一船的人,時年九月,皇太子胤礽復以廢罪,禁錮於咸安宮。十一月,以復廢太子告廟,宣示天下。
康熙十一年便在這般風聲鶴唳中度過,自從太子二廢之後,再有朝臣上奏言太子國本,應行冊立,康熙也只說建儲大事,不可輕定,以此為由推脫了。
但這些事對一直在後院的安然來說十分遙遠,她安心養著孩子,和富察婉寧和睦相處,偶爾會收到來自江南和蒙古的信件。
謝家的船幫生意在謝意琦的手裡蒸蒸日上,謝六娘徹底放手,但她也沒閒著,說是帶著王有祿和兩個兒子去了海上,連帶著王淼也跟著一直在船上飄搖。
嘎魯玳在嫁過去第二年生了個男孩,赤那喜不自勝,但要說最高興的,當屬他的老父親查爾蘇,親自為孫子取名布日古德,意為草原上的雄鷹。
許是見到了赤那後繼有人,查爾蘇一樁心事了了,原本看著還精神的老小子,一年後就在睡夢中逝世了,去時臉上還帶著笑,可見是對於此生還算滿意的。
查爾蘇去了後,赤那被康熙下旨接替了查爾蘇的位置,雖因上頭哥哥們不服氣而有些動亂,但也都被赤那和嘎魯玳聯手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