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陳東陽腦子跟廢了一樣,什麼都沒思考,但肌肉記憶還是驅使著他來到了心外科的樓層。
剛開啟電梯就聽見手術室那邊傳來了曾慧哭天搶地的呼喊。
他沒有太大的感受,木然的走了過去。
一眾醫護人員,包括高院長在內,看見他都急忙提醒曾慧。
“別哭了,小陳來了。有什麼事好商好量著說,你先別哭了。”
曾慧坐在地上,穿著另一條新裙子,披散著頭髮,兩條胳膊被兩名護士架著。
在豆包沒發病之前,她的模樣應該是溫婉動人的。
可現在,裙子皺了,頭髮亂了,她滿臉淚水,嗓子嘶啞,跟個精神病人沒什麼差別。
正在嚎啕大哭的她聽見醫護人員的話,急忙扭頭往走廊看。
看見陳東陽,她暫時憋住了哭泣,但隨著陳東陽的腳步越來越近,走到她身邊,蹲在了她面前。
她往他懷裡一撲,哭得更加撕心裂肺了。
“陳東陽,你跑哪兒去了?你害死我們了!”
“豆包沒了,豆包沒了你知道嗎?我兒子沒了!我辛辛苦苦懷了一年,辛辛苦苦養了這麼久的兒子,沒有了,你知道嗎?”
“你知道他走的有多慘嗎?你知道他臨走之前嘴裡一直在說什麼嗎?他好想看見你,他說他好害怕,好想讓你抱抱他,可是你在哪兒?你為什麼遲遲不回來?”
“你就是個騙子,總說自己忙,要掙錢,要養我們倆。可事實上呢?真的就沒有一點私心嗎?”
“我恨你,陳東陽。我兒子都是被你害死的,我恨你。”
“你先是害死他爸,現在又害死他,下一步是不是該害死我了?好嘛,我們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一家三口都該死在你手上。你乾脆把我也殺了吧。現在就殺了我,快掐死我,快掐死我吧!”
說著,她抓住陳東陽的雙手往自己脖子裡放,陳東陽全程垂著頭,沉著臉,不發一言。
哪怕是個瞎子也能感受到他的愧疚和沉痛,一旁的醫護人員看不下去了,紛紛過去勸曾慧。
“好了好了別罵了。人死不能復生,你冷靜點。以前孩子犯病,陳先生每次跑前跑後的,哪次沒盡心?別把人說這麼不堪。冷靜點,冷靜點。”
曾慧甩開拉的人:“冷靜?我憑什麼冷靜?死的又不是你們的孩子,你們當然冷靜了!”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我的兒子為什麼會死?你們沒去之前他還好好的,為什麼你們一去他就死了?是不是她指使的?”
說到這兒,曾慧好像突然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把陳東陽兩條手臂一甩,自己往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臂。
“我明白了,我想通了,我反應過來了!陳東陽,你好可怕!”
陳東陽總算抬起了眼皮,用一副你到底想幹什麼的表情看著她。
曾慧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了不起的真相,用她那張扭曲的臉憤憤說。
“就是她乾的,肯定是她!怪不得當初她那麼好心,跟我素不相識要把我往這家醫院帶,還引薦這麼好的醫生給我,原來都是你們的陰謀!”
“你們倆是不是早就好上了?嫌我們礙眼,想讓我們母子倆死,所以布了這麼大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