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騙到這家醫院來,拖延我兒子的治療時間,再選擇一個恰當的時機害死他,這樣你就可以擺脫我們母子倆跟她在一起了!好高明的手段!”
“天,枉我昨天還覺得愧疚,覺得對不起你,覺得自己應該嫁給你,對你溫柔似水,好好報答你!陳東陽,你和她就是魔鬼!”
一旁的醫護人員聽得雲裡霧裡,看看瘋子一樣的她,再看看陳東陽,只覺得無語至極。
連高院長都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拍了拍陳東陽肩膀。
“喪子之痛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家屬精神受到了刺激,說出些莫名其妙的話不要往心上放。你是男人,關鍵時刻得支楞起來。”
道理陳東陽都明白,所以他雖然心累,但並不會跟曾慧計較。
醫護人員都散了,曾慧指著他又罵了一通,一個專業處理遺體的男工作人員走了過來。
按流程,他要把豆包的遺體送到太平間去。
曾慧聽見這話,像條瘋狗一樣衝出去,立馬指著人家的鼻子罵。
“不許碰我兒子,不許碰我兒子!那個地方冷冰冰的,又黑,他害怕,不許把他往那兒送!”
“把他還我,我不要他火化,太可憐了,我要把他帶走,帶回我的老家去,找個溫暖的地方放起來!把我兒子還給我!誰動我跟誰拼了!”
護理床就在手術室門口,白色的床單蓋著那個小小的身體。
陳東陽始終沒敢往那上面看。
但兩人老是堵在這裡阻礙人家的工作進展也不是辦法,曾慧罵完,他抱歉的跟工作人員說。
“不好意思。她情緒比較激動,現在不清醒,不是有意的,讓我跟她聊聊,就給我幾分鐘時間,好嗎?”
“快點啊!我們接下來還有別的工作呢!如果每個病人家屬都跟你們這樣,我們工作還做不做了?”
男護理人員不滿的朝前面走了幾步。
陳東陽走去豆包床前,盯著床單上的那一小坨看了許久,到底還是顫抖著手把床單輕輕掀了起來。
豆包熟悉又毫無血色的小臉驟然出現在了眼前。
不光曾慧心碎,也深深刺痛了他的雙眼和心。
雖然這孩子不是他親生的,但從懷到現在,也傾盡了他全部的心血。
突然沒了,也像竊走了他的半顆心。
豆大的眼淚不受控的一滴一滴往下掉。
陳東陽輕輕彎下腰,把自己的臉和豆包冰涼的小臉貼在了一起,大手緊緊抱著他。
由衷地跟他道歉。
“對不起豆包。陳爸爸對不起你。原諒我,原諒我,原諒我……”
曾慧呆在原地,見他抱著自己孩子的身體在那哭。
抽噎陣,到底忍不住心軟,撲過去,從另一邊抱住了豆包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