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進士三千》第2007章 一番話說得條理通透(1)

作者:我是泡泡·2個月前

第2007章

一番話說得條理通透,將萬友章的文字曲解直接掰正,臺下中立士子當即恍然,不少人忍不住低低驚歎。

樸熙載眼中光彩更盛,心底暗自讚歎,這般拆解理氣,比海東書院數十年枯燥辨析通透百倍。

萬友章眉頭微蹙,第一問未能難住陳凡,當即丟擲第二重詰難。

“學士巧言分辨,那老朽再問第二點:學士舉慶尚守邊將士、亂世百姓向善為例,論證天理根植本心。可老朽看來恰恰相反。”

“將士知守土忠義、百姓知扶弱向善,不是本心生出忠孝之理,而是天地本有忠孝定分,人心天生具備覺知善惡之能。”

“好比山間自有日月,人眼能看見日月,不能說日月生於人眼。學士以‘知覺’混同‘本源’,拿人心發用之跡,顛倒天理根本,這是本末倒置,也是栗谷先生反覆告誡後學不可誤入的歧途。”、

陳凡不慌不忙,朗聲反駁,就地取用海東事例佐證:

“先生以日月人眼作比,看似貼切,實則譬喻有失偏頗。日月有形有象,獨立於視聽之外,可忠孝仁義是人倫之理,脫不開人與人心的相處。”

“若無世人,何來君臣、父子、家國之分?天地只生萬物形體,人倫道義,本就是靈明本心體察天地,方才立出的恆定準則。邊關將士捨身護民,不是先熟讀典籍、聽聞禮法才生出忠義,危難當前,惻隱擔當自心底迸發,這便是本心先覺天理,而後外在禮制文書才將這份本心整理成條文。”

“栗谷、退溪二先生辨析理氣,是為治學分階,卻從未否定良知為本的發用次序。先生只重外在定分,輕視本心良知的根源,才是捨本逐末。”

話音落,汝矣島下方一眾寒門士子齊齊低聲稱是,他們常年困於死板條文講學,今日才知義理還能這般通俗通透。

樸熙載微微前傾身子,聽得入了神,連身旁同窗喚他都未曾察覺。

萬友章心頭一沉,第二道詰難又被陳凡穩穩化解,他深吸一口氣,丟擲第三處核心質疑。

“再說第三處,學士論朱子格物與心學修身,稱格物只是外在求學法子,澄心方是立身根骨,內外相合便是聖道。”

“可朱子治學次序,本是‘先窮理,後存心’。必先窮盡萬物人倫之定理,存於胸中,本心方能分辨是非。若依學士所言,一味向內求心,輕視格物、典章、禮制考據,後學子弟只讀本心,不研禮法、不考典故,極易空疏放肆,無視綱常條文。我海東嚴守《朱子家禮》,分尊卑、辨喪祭,正是怕世人只談本心,廢棄外在禮義。學士輕看格物之功,豈非教人捨本逐末?”

陳凡拂袖一笑:

“我從未說格物無用,只是分清楚先後主次。朱子‘先窮理後存心’,是初學入門之階;心學‘先立本心再去格物’,是成聖立德之根。初心矇昧之人,自然要靠典籍禮制約束,慢慢窮究事理;可身擔社稷、出使四方之人,若無澄明良知做主,縱讀萬卷禮制,遇事依舊私心作祟。”

“方才貴國郊迎失禮、表箋擅改尊卑,滿朝兩班無不熟讀《朱子家禮》,卻依舊輕慢宗主,便是隻學外在格物,無本心良知管束的最好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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