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睜眼醒過來,卻發現自己眼前站著一個陌生又漂亮的女子,那女子對他說。“你偷吃了我的果子,要怎麼賠給我?”
先祖那時候茫然無措,不知果子是有主人的,只連連道,他是無意偷吃,若有冒犯還請恕罪,那女子卻道,可這東西十分珍貴,便是殺了你,你也賠不出來。
先祖想了想,苦苦哀求女子,“冒犯姑娘是我不對,又犯下如此大錯,毀了姑娘的果子,若是若是姑娘同意,可否等我回去安頓好母親,有人照顧她,我必回來,將這條命償還給姑娘。”
那女子聽他這番言語,忽然起了興致,要聽他說說家事。先祖便將自己帶著母親跟族人一起,一路逃到南疆,受盡苦難的事說了。
女子聽完之後對他甚是同情,才言道自己是這山中的精靈,無意間被他打擾才醒過來,他偷吃自己的果子,便擁有了它的力量,但這力量不能平白無故給,她要先祖做他的僕人,將來生下的女兒,必須送到梵淨山,為她所用。
“先祖答應與女子締結契約,女子又給了他一本天書,那就是我荼家秘術的由來。女子說,秘術必須熟記在腦中,看完後即刻焚燒。”
那女子對他道“等你回去回去安置好一切,便帶上你的女兒,如約前來做我的僕人。”
“先祖點頭同意,可回到人間之後,憑藉女子給他的力量,不僅僅擊退了中原人的攻擊。還為族人開闢一片土地,讓他們可以在南疆這地方生存下來。”
“眼看期限快到,他卻沒有回去。因為他被世人的追捧,身上的榮耀迷了眼,失了本心,竟不願意回去。後來,又不捨得將女兒送上山為奴為婢,便將女兒偷偷送走,從別處找來一個男孩代替。”
他原本以為,過了約定期,那女子會來找他,可幾年過去,女子也沒有出現。
先祖便心存僥倖,以為逃過一切,從此心安理得,生兒育女,繁衍子嗣。
可當他的女兒長大成人,梵淨山的精靈卻再次出現在。這一次,女子卻變了模樣,不是初見那般俏麗可愛,反而滿臉怨氣,容貌猙獰恐怖。
先祖做了一個夢,夢見在女兒的婚禮上,女子怒氣滔天,臉浮現在半空中,狠狠道“我賜予你力量,你卻拿著我的力量享受人間富貴,忘了自己當初的約定。你既然不肯將女兒給我,那我就收回這力量。”
“我還要讓你失去全部,我要讓你的族人,你的兒女你的血脈,世世代代都活在詛咒之中,永世不得超生。尤其是你的女兒,但凡族中有女孩出生,就必定會繼承這份血脈。她們每一個都活不過二十四五歲,每一個都命運悲慘。”
“而族中的男子,將永遠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愛人,兄弟,姐妹受盡苦難,卻無能為力。我要讓他們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
話到這裡,幾人都驚住。靜靜看著那棵樹,忘了言語。
“那你們家先祖,後來怎麼了?”還是越汐,打破沉默。
“他失蹤不見了。”阿黛嘆息“書上記載,說他暴斃而亡,可只有每一任大巫才知道,他在夢見這件事的時候,就開始不安。起初他不信,可女兒婚禮當日,一夥盜賊衝進婚宴搶劫,先祖的女兒....”
“被羞辱至死,而荼家的男子,靜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卻無能為力。”
直到此時,先祖才開始害怕,連夜告別家人,回到梵淨山中,償還自己的罪孽。
而是從他上山開始,梵淨山便淪為禁地,任何人都再也進不去。
“既然你的先祖回到這裡,那詛咒依舊沒有解除嗎?”
阿黛搖了搖頭,“起初,我們家族好些年都沒有女孩生出來,這個事,就很快被人遺忘。可漸漸的,荼家人發現,他一眼幾乎無人繼承神巫的力量,至此,家族才漸漸開始衰敗。不僅從南疆大祭司的位置跌落,家族血脈,也越發稀薄。”
雖然族人體內再也沒有神的血脈,可是荼家人生來與眾不同,能夠感應到天地間獨有的靈氣,所以才修習巫術,成為人人敬仰的大巫,但跟先祖在世相比,還是差得很遠。
“後來呢?”夏燭不安看向荼宛。
“後來?”阿黛冷笑“後來又過了很多年,家族終於迎來一個女孩,那個女孩便是我的一位太姑婆。這位姑婆生的十分美麗,可隨著她長大,詛咒便開始了。”
“她年少被人欺辱,一生受盡苦楚,二十五歲的時候,受不住折磨,自己從懸崖上跳下來,毀容而死。再接下來....”
阿黛看向軒曜,“便是賀蘭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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