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就是沈雨薇想要透過我向世界發出的聲音，我盡力表達出來了。”
海青點點頭，目光落在那厚厚的手稿上。
“你帶回歷城的這份，我特意用訂書機加固過，以防路上鬆動。”江小白將檔案袋遞給海青。
海青接過時，指尖微微顫抖，彷彿那不是普通的紙張，而是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我明天一早就回歷城。”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迫不及待。
“好。”江小白將另一份手稿收進抽屜，“這份我留存。”
歷城科幻宇宙雜誌社的編輯部會議室裡，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長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照亮了編輯們凝重的面容。
會議室的空調呼呼作響，卻驅散不了這份壓抑的氛圍。
桌上擺著一疊厚厚的原稿，封面上寫著《人間失格》三個字。
“我覺得三水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對勁。”年輕編輯小張終於打破沉默，他的聲音有些發顫，“這部作品，讀完讓人喘不過氣來。”
“尤其是最後一章，那種絕望感太真實了。”另一位女編輯補充道，眼神中帶著擔憂。
姚海軍推了推金絲眼鏡，粗短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發出輕微的“咚咚”聲。
他看著窗外的天空，彷彿又回到了第一次看完這部小說的那個夜晚。
“大家都注意一下。”他收回思緒，聲音低沉而有力，“不僅要關注作品本身，更要關注作者的心理健康。”
“尤其是三水這樣的年輕作者，寫出這種作品，背後一定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散會後，辦公室裡只剩下姚海軍一個人。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從抽屜裡取出那包未開封的軟中華。
包裝還是嶄新的，稜角分明。
撕開包裝，取出一支菸，點燃。
煙霧繚繞中，他想起第一次看《人間失格》原稿的那個深夜。
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感，像一把尖刀，生生剜進他的心裡。
以至於他不得不點燃了戒了整整三年的煙。
現在，同樣的感覺又來了。
這次比上次更強烈。
江小白的公寓位於市中心的一棟高層，書房裡陽光正好。
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遠處的建築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手機突然響起，是海青的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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