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青有些驚訝：“不是已經有北大、清華等好幾所大學向你發出邀請了？”
“我知道。”江小白笑了笑：“但我還是想參加高考，用自己的實力考上大學。”
“你想去哪？”
傍晚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房裡，江小白站在窗前，目光穿過城市的鋼筋水泥，望向遠方。
“不確定，我就想四處走走。”他的聲音很輕。“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海青正在整理桌上的文稿，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黑框眼鏡後的眼睛閃過一絲詫異：“怎麼突然有這個想法？”
江小白沒有立即回答，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框。
“我上次採風，感到在鄉村，時間是靜止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緩慢而從容。”江小白轉過身，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海青放下手中的鋼筆，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是想換個環境創作？”
“也不全是。”江小白走到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就是突然很想體驗一下那種慢節奏的生活。”
房裡安靜了片刻，只有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
海青注視著他的表情，輕聲說：“我能理解，有時候確實需要停下來，讓心靜一靜。”
她的聲音溫和，帶著一貫的理性和包容。
“你不擔心我會耽誤工作？”江小白挑了挑眉。
“你什麼時候讓我失望過？”海青眼中閃過一絲信任的光芒，“而且，說不定這次旅程會給你帶來新的靈感。”
夜晚，江小白躺在床上，腦海中不斷迴響著下午與海青的對話。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城市的喧囂即使在深夜也未曾停歇，遠處傳來零星的汽車鳴笛聲。
他翻身坐起，拿起手機開始檢視火車票。
隨意地訂下了一張明天的車票。
第二天下午，江小白坐在綠皮火車的硬座上。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他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昨天交完手稿後的那股衝動，此刻依然在心頭縈繞。
列車緩緩啟動，車廂裡瀰漫著特有的金屬味道。
他低頭看了眼車票，23小時，終點站羊城。
從揹包裡掏出一本書，江小白開始靜靜地閱讀，試圖讓自己沉浸在文字的世界裡。
然而十二個小時後，江小白已經快要崩潰了。
對面的大娘正在不停地嗑瓜子，瓜子皮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總是精準地落在他的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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