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章 和殿下無關
可按照俟河清對司臨淵的瞭解,這人吃飯的時候會用雙手,突然用單手似乎有點奇怪。
他問道:“你左手”
司臨淵道:“受傷了。”
俟河清聲音大了幾分,他帶著怒氣道:“你不是說沒人受傷嗎”
司臨淵道:“和殿下無關。”
俟河清氣笑了:“所以現在被我發現了,也和我無關”
俟河清真是不明白這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前世就是這樣,什麼東西都是和他無關的,將他矇在鼓裡。自以為是的做了一大堆“對他好”的事情,而他付出了多大代價,受了多重的傷都不肯和他說。
理由是,和他無關。
所有的事情都是司臨淵自己決定,自己甘願,與俟河清無關。
那些事情是,現在他受傷的事情也同樣是。
要不是俟河清生了個狗鼻子,還真和他無關了。
司臨淵默了片刻,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生氣,補充道:“先前殿下提醒臣要注意聚雄寨,是臣疏忽,沒有太過重視,才會讓他們鑽了空子。”
聚雄寨位於雁北關與定北城的必經之路,往日就經常打劫糧食輜重,昨日俟河清提醒過他運糧的時候要格外注意。但是司臨淵看了聚雄寨平日打劫記錄以後,認為他們不過是一群宵小之輩,並不足以放在心上。
是以只是稍微注意了些,卻不想這聚雄寨暗藏玄機,他派去押送糧草的錦衣衛與將士猝不及防,朝他呼救,他急匆匆趕去,也被劃開了道口子。
俟河清大抵是怕糧草出了意外吧,司臨淵想著,便道:“殿下放心,臣去的及時,糧草未損半石。”
俟河清去掀他的廣袖,眸底還是不減怒意:“可他們傷了司郎!”
俟河清之所以要提醒司臨淵注意聚雄寨,就是因為他前世在那上面吃了不少虧。
實際上聚雄寨已經存在了幾十年,都是靠打劫運往雁北的糧食為生,不過因為數額不大,這寨子又易守難攻,所以其實沒有兵馬輜重官會特地去上報,也沒有將軍會吃力不討好的會特地去討伐他們。
可誰也不知道,就在這個寨子底下有一條可以穿過雁北關的密道,連線了匈奴與大燁關內。
先是說糧草被劫,前世可不是司臨淵去送的糧草,他那時候大抵是受了傷,連地都下不了。俟河清和雁北軍的眾將士真的是太餓了,就自己拿著司臨淵的令牌跑去定北城運送糧食,不出意外的受到了聚雄寨的襲擊。
那一戰,他們是餓狼困獸,捍衛著自己的食物,可卻沒有料到他們來的人那麼多,那麼強,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山寨匪賊該有的實力。
俟河清帶著弟兄們拼盡全力,也丟失了大半糧草。
可即便如此,他們回到雁北關後,也沒有出兵力圍剿它們,因為他們最大的敵人匈奴,已經發起了最後的進攻,企圖叩開雁北關大門,向中原長驅直入。
就是這一個疏忽,便讓他們付出了慘烈無比的代價,他們在雁北關外迎擊匈奴的同時,在關內,在聚雄寨中,匈奴人源源不斷的湧入,他們殺著雁北關內的百姓,殺著雁北關守衛的將士。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唯一鎮定的人是司臨淵,那時候身上的傷還沒有痊癒,就指揮著錦衣衛與雁北守備軍有條不紊的護衛雁北關的百姓,對抗匈奴。
又自己橫刀立馬,廝殺於陣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