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作罷，俟河清抬頭，滿意的瞧著眼前那個被酒液嗆得止不住咳嗽的人。
酒液灑在司臨淵穿著的明黃的龍袍之上，浸溼了胸口的一大片衣衫，在上下一白的雪地裡，把弄得這個人狼狽不堪，卻也讓他越發勾人。
俟河清衝他笑了。
笑的又惡劣又得意:“朕看你不是不能喝，而是要朕喂。”
司臨淵抬眼，又被俟河清強行渡了一大口酒，他蒼白的面容已經泛上了硃紅，平日裡怎麼也捂不暖的冰肌玉骨也滾燙起來。
那人就著津液，不容拒絕地給他灌了一口又一口的酒。
司臨淵素來清明的視線在酒精的作用下開始慢慢模糊，蒼白的不見一絲血色的的肌膚幾乎是每一寸都泛起了紅痕。
胸口難受的喘不上氣。
忽然，俟河清似乎是瞧見什麼，抓住了他裸露在外面的手臂，懵懂的目光怔怔的盯著上面的紅疹。
他像是醉了，迷迷糊糊的說道:“還真不能喝啊。”
聽他這話，似乎還帶著幾分心疼。
他剛恍惚的說完，司臨淵也適才有了喘息的片刻，但是下一瞬，俟河清又像是瘋了一般抓住司臨淵的頭髮，逼他仰頭看向自己。
“你憑什麼不能喝！這是父皇給老子釀的酒，要不是你……”他停住了，抓著司臨淵的手也鬆了。
他像是終於被酒精麻痺，搖搖晃晃的後退了好幾步，眼淚不自覺的就從於向來堅毅的臉上滑落。
俟河清喃喃自語:“要不是你不救他，如果不是你不救他。”
司臨淵喝的已經有些不清楚了，醉眼裡層層疊疊的透著俟河清的身影。
他感覺這個人是很難過的，憑著本能，想朝他走去，但是他忘記了，自己早就不能行走了。
是俟河清，親手挖了他兩塊膝蓋骨，將他困囿在他的方寸之地。
司臨淵殘破的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雪花被掀起，俟河清像是沒有看到他一般，還在兀自的說著如果不是司臨淵不救，他父皇就不會死。
司臨淵撐起身子，跪坐在地上，低著頭，染了霜雪的髮絲還在滴著水，溼溼瀝瀝的垂在他的肩膀上。
他一遍一遍的向俟河清解釋:“臣醫術有限，救不了。”
俟河清聽到他的話悲涼的笑了，他彎著身子惡狠狠的揪住他的衣領，充血的雙眸死死的盯著他。
“怎麼不能救，你告訴我你怎麼不能救！你手裡的朱丹怎麼不能救！”
俟河清朝著司臨淵吼道。
他的眸底已經徹底染上了瘋狂。
謝煜和他說了，司臨淵出生之時，杏子林三顆朱丹，就送了兩顆過去，分別留給了司臨淵與司臨川。
朱丹，全天下人都知道，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在閻王爺手裡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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