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黃粱一夢
忽的，俟河清的衣角動了動，司臨淵萬分困難的抓住在他眼前明黃的緞子，想要站起來。
他又摔了下去。
雪地鋪的很厚，他摔下的時候，大抵是不怎麼疼的。
是以他又抓著俟河清的衣角，想要站起來。
只是他似乎忘記了，他的腿，缺了最重要的兩塊膝蓋骨。
一次一次抓起來，一次一次摔下去，他在俟河清面前將那幾近可笑的固執展露的淋漓盡致。
而俟河清呢，他好像看不到似的，自顧自地喝著一罈又一罈的女兒紅。
終於，司臨淵像是認清了現實，俟河清的衣角一鬆。
他用手撐著自己的身子，跪坐在地上。
如綢的青絲垂在雪地裡，一滴熱淚融化了皚皚的白雪。
“殿下，”
司臨淵帶著哭腔的聲音穿透他的耳膜，劃破了一道豔麗的血色，俟河清渾身都僵住了，慢慢的低下頭。
剛剛，司臨淵哭著說：“殿下，臣站不起來了。”
他，是哭了嗎？
是哭了，司臨淵仰著頭，滿臉的淚水滿臉的無助，對他說：“殿下，臣夠不著您了”
他那樣的人，怎麼會哭呢？
他不顧一切將他壓在身下的時候他沒哭，他奪他權力囚禁他於深宮地時候他沒哭，他讓人對他用刑親手挖他兩塊膝蓋骨的時候他沒哭，今天不就是喝個酒，他哭什麼。
他有什麼好哭的！
俟河清將司臨淵狠狠地提起，充血的雙眸死死地盯著他：“司臨淵！你哭什麼，朕不准你哭！聽見沒有!”
司臨淵像是沒有聽懂他說的是什麼，一雙深黑的眸子清澈，看著他的時候還透著懵懂。
哦，平常司臨淵肯定不會這樣瞧他，這明顯是喝醉了。
俟河清扭過頭嗤笑一聲，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總算是好受些。
下一刻，司臨淵的動作卻讓他慌了神
儘管他只是用手輕輕地摸了一下他的臉頰。
只是用那隻冰冷的，凍得發紫的，沾滿雪水的手，輕輕地摸了一下他的臉頰。
他衝俟河清輕輕笑了一下，滿意而真誠。
他那樣好看的手，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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