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臨淵道:“只是臣能夠查到的東西,孟家也一定能查到。就看他們,如何對待寧子衿了。”
俟河清唾道:“這孟逢羽都陪太后去養胎了怎麼還這麼鬧騰。”
算算日子,太后腹中的孩子,約摸也有七個月大了。
司臨淵輕斂著眉,道:“或許,可以利用寧子衿這件事情,來除掉葉孟兩家。”
依照俟河清所說,前世他也應該是利用了寧子衿的。
他現在已經查到了寧子衿的身世,若是當真在意寧子衿,又怎麼會任寧子衿被孟家誣陷。
只怕是依照他的性子,會等著她入獄,受刑,幾乎所有希望的磨滅了以後,再伸出援手,輔之以定為她父親沉冤昭雪的承諾,讓寧子衿視他為救命恩人,對他忠貞不二。
以此來收服寧子衿這樣的一個仁臣,忠臣,能臣。
現在,他也做出了和前世一般的決定,既然寧子衿這樣的事情是要發生的,那他何不利用。
他的頭抵上了俟河清的頭,懶著聲道:“殿下可答應臣了,若是北燁奸臣除去,要隨臣一同回大楚。”
俟河清猛的就想起來,那時候,恰好就是謝煜所說的司臨淵恢復記憶的時間。
他的心咯噔一下,忽的疼了起來。
而另一頭,寧子衿與傅少陵面對面而坐。
傅少陵一直盯著寧子衿的臉。
寧子衿皺皺眉,顯然是不喜歡他一直盯著自己的,自從九千歲及冠那日這傢伙似是而非的說了那麼幾句話後,瞧著自己的時間越發的多了。
“你,”傅少陵終究還是開口了,他道:“大理寺雖然清苦,但是比起昭獄來還是舒坦不少的,你切莫害怕,實在不行,我求陛下讓我進去陪陪你。”
寧子衿聽的一笑,似乎被他逗著了:“嗣音是在想什麼,我是去錄口供的,又不是下大獄。”
傅少陵嘟囔道:“就是怕九千歲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你關了,我回京後,可是聽不少兄弟都說了,此人心狠手辣,做事不問緣由,直接就把你關進昭獄上一遍刑。”
寧子衿道:“我看九千歲就看著森然,倒是平易近人。”
傅少陵撇撇嘴:“那是對著子宴,要是對著旁人,抽筋扒皮拆骨哪個他沒有做過。”
他要是沒有做過,如何接掌昭獄,又如何落得個酷吏的惡名。
寧子衿還欲再說,傅少陵又道:“我相信子衿的父親不會做出那樣的事,也會求父親和爺爺為淮南太守說話,子衿切莫憂心才是。”
寧子衿見他這樣一副迫切保證的模樣,似乎當真是擔心他擔心的過分,哪裡是她憂心,分明是這個傢伙憂心才是。
她輕笑出聲,笑聲如鳴佩環,道:“我還沒有和嗣音說過,我的本名吧。”
她看著傅少陵的眼睛,眉目認真的說道:“我閨名寧青青,青青子衿的青青。”
大燁女子向來被禁錮在閨閣之中,從不輕易交付閨名,歷來只有親近之人方才清楚,而女子若是主動告知,那大多都是對男子有意。
傅少陵自然是清楚的。
他先是愣了半刻,適才慢慢的反應過來,咬著唇齒,一字一字地說道:
”青,青,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