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虎一隻手接電話,一隻手霸道叉腰,滿臉寫著“罵罵咧咧”四個大字。
“我說姑奶奶,你能不能小點聲,我剛剛耳膜都差點破了你知道嗎?啊?”
莫名其妙被訓的時染更委屈了:“我晚飯都沒吃一直在忙活,你還怪我?我告訴你,你現在趕緊回來,否則我打死你!”
說完,時染就氣呼呼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們早就習慣了在電話這種並不怎麼保險的通訊工具中,講最為親密正常的話,至於那些關鍵的事,則是隻字不提。
薄靳塵看著手機上冰河傳來的最新訊息,擰了擰眉,最終還是一屁股坐在了時染跟前。
“我這邊得到訊息,說是藍海商會派遣了不少人出海,一直未歸,並且在他們商會一直做出了那些人一直都在的假象,實際上一直是另外一批人在混淆視聽。”
時染察覺到端倪,殷切的看著薄靳塵:“還有其他訊息嗎?”
“你當訊息是大白菜,要多少有多少?你剛剛為什麼讓嫩虎趕緊回來?”薄靳塵注意力迴歸,問了出來。
時染一拍桌子:“這是一個陷阱,嫩虎他心急之下沒有注意到一個細節,我剛在捕捉藏狐的微弱訊號時候發現一個問題,這些訊息根本不是藏狐自己發出來的。”
藏狐這玩意兒雖然看上去不太聰明,可藏狐這兄弟卻是實打實的七巧玲瓏心狐狸。
他每一次的密電,利用體內特殊裝置傳送訊息的時候,都會很裝逼的在前面加心情詞修飾。
偶爾也會用天氣代替。
最開始發給嫩虎的訊息裡,還有生氣、害羞的英文詞,可這兩次捕捉的訊號中,只有乾巴巴的時間和行程。
就算能量不夠用,或是其他意外情況,也不可能導致藏狐省略掉那些如同靈魂一般的心情修飾詞。
這裡面一定出了問題,搞不好,現在藏狐已經被控制了,是在用這種資訊隱晦提醒他們小心,更可能是……被人將計就計了。
嫩虎抱著一堆海鮮燒烤回了這間旅館,敲開門就道:“我跟你們說,今天晚上碼頭上可熱鬧,今晚是漁民節,大家都在弄燒烤吃,你們先吃一點,吃不飽咱們下去吃。”
時染連忙撲上去,抓起口袋裡的烤魷魚就往嘴裡塞。
門縫裡透露出他們影影綽綽的背影,已經一群人吃到燒烤的喜悅。
那扇被徐徐關上的門徹底合上,時染臉上貪吃的表情沒變,只是眼神中多了一股子冷冽。
“被人盯梢了都不知道?”時染冷道,聲音壓得很低。
嫩虎將其他餐盒開啟,給了薄靳塵一盒沒有犯多少辣椒的燒烤遞給他,另外還給他遞了一碗肉羹。
“喏,我妹子說了你腸胃不太好,我就沒給你整辣的。”嫩虎很講義氣的說。
薄靳塵心中感動,多看了時染一眼,連帶著對嫩虎的觀感都比以前好了許多倍。
誰知下一秒,嫩虎就抱著一串放滿了辣椒的魷魚開始啃:“妹子,這魷魚是真的鮮香嫩,趁熱吃,這裡的辣椒風味也是一絕,快吃快吃!”
時染白了他一眼,但也沒拒絕那裹滿調味料的烤魷魚,啃得滿口生津。
薄靳塵看著自己手裡只撒了點孜然和蔥的魷魚,感覺心裡沒那麼溫暖了,現在他想打人的心都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