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當時就砸了小店的櫃檯，打傷了店裡一個夥計，還揚言......”劉凱臉上露出屈辱和憂色，“說要是咱們三天內不交出配方滾出永珍城，就讓咱們那小鋪子開不成！
讓咱們的貨......一瓶一罐也運不進永珍城！小人......小人實在扛不住這地頭蛇，又怕耽誤了供貨壞了您的大事，只能......只能暫時關了鋪門避風頭。
這十天......咱們的貨只能全給等候的大食商人，都沒能在本地賣一塊肥皂了！損失不說，關鍵是......在永珍城好不容易開啟的局面，怕是要完了啊！”
砰！
周田那隻完好的手猛地砸在面前破舊的木桌上！厚實的桌面竟被他五指生生按出五個凹陷！木屑迸濺！那隻纏著吊帶的左臂因憤怒而輕微顫抖著，肩頭滲出的血跡更加刺目。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冰，瞬間瀰漫在這簡陋的偏廳裡。
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竟被一夥下三濫的地痞惡霸，硬生生攔在了永珍城門外？
“砸我的鋪？動我的人？”周田的聲音不高，卻像西伯利亞的寒風颳過地面，帶著碎骨的冷冽，“金蟾商會？錢來順？錢廣進？”
他緩緩收回按在桌上的手，那碎裂的木屑彷彿沾染了他指尖的寒意。
“很好。”
周田低沉的聲音裡沒有怒火，只有一種淬了冰的鐵石意志。
劉凱看著他堡主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幽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冰冷的殺意在逼仄的偏廳裡沉澱，如同寒潭之水，凝而不散。
周田的目光越過劉凱焦慮的臉龐，穿透土坯牆壁，落在遙遠的西南方向。
“永珍城…金蟾商會…錢來順…”他低聲咀嚼著這些名字，每一個音節都像在嘴裡磨碎砂礫，“動我的財路，傷我的人…很好。”
那沉寂下去的怒火，並沒有熄滅，而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攔路惡棍徹底點燃，爆發出遠比剛才面對聖旨時更凜冽、更直接的血腥氣！沙場征伐慣了的本能告訴他，豺狼擋路，唯殺而已！
“堡主，”劉凱被周田周身瀰漫的寒氣驚得大氣不敢喘，小心翼翼道，“那可是蜀國地界......金蟾商會在永珍城樹大根深，那錢廣進據說還攀上了蜀國某位宗室的門路......咱們......咱們這身份......冒然前去，怕是......”他硬著頭皮提醒這涉及兩國邦交的敏感問題。
趙國邊將無權在蜀國境內動刀兵，這是大忌！
周田嘴角扯起一絲極其冷硬的笑意，彷彿刀鋒掠過冰面：“趙國？蜀國？在我這兒，只有柳巷堡的路，和擋路的鬼。
至於身份......”他緩緩提起右手，那隻佈滿刀繭和老繭的大手，虛空一握，骨節發出細微的爆響，“我現在是誰？王文釗抓了，聖旨還沒明發天下，柳巷堡的牌子暫時還能用。
但到了永珍城......”他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種刻骨的、亡命徒般的算計，“誰認識我這個‘柳巷堡主’？
老子就是個被本地地痞砸了鋪子、綁了夥計、斷了財路的......‘風城皂記’的東家！東家帶幾個鏢師護院，不遠萬里趕來找場子......講理也好，拼命也罷，天經地義！他金蟾商會手眼通天，還能管得了江湖人討債不成？”
劉凱眼中猛地爆發出亮光！堡主這思路......夠黑！夠狠！也夠實在！撇開兩國糾葛的束縛，化身江湖人解決江湖事！那些殺胚老卒，哪個拉出去不能當凶神惡煞的護院？
“堡主英明！這法子可行！”他激動地搓著手，“咱在永珍城那鋪子，登記的東家本就是個化名！那金蟾商會也不知道咱們真正根腳在趙國！”
“嗯。”周田眼中寒芒更盛，立刻盤算起來，“我們明日一早動身，趕去永珍城！路程近八百里......快馬加鞭，三天四夜能到。”
“堡主！您的傷！”劉凱急道，看著周田肩頭還在緩慢擴大的血跡，“還有蘇姑娘那邊......”
“肩傷死不了，路上用藥裹緊些。”周田語氣不容置喙，“蘇姑娘更不必擔心，她懂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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