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這個邏輯,那她的女兒想要嫁入皇室,也確實不妥,但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可要是嫣兒不嫁給我弟弟的兒子,那她又該如何解除身上那個和匈奴王子的婚約呢?”
“我可不覺得匈奴人會輕易放棄嫣兒,你看他們年年都派使臣前來送禮物,並探問嫣兒的近況就知道了。”
“雖然嫣兒距離出嫁還有差不多十年,可我真的不敢想,萬一到了那一天,我們又該怎麼辦?跟匈奴開戰嗎?這未免也太不切實際了吧。”劉元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當然切合實際,事實上這麼多年,我和盈兒一直在謀求大漢實力增長,除了為國之外,便是為了我們的小家,我絕不會讓女兒遠走草原荒漠的!”
“而大漢和匈奴,也必將迎來一次空前規模的戰爭,以決定東亞地區,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霸主!”
林清源的態度很堅決,且按他的說法,國家未來的戰略目標已然確定,並正朝著那裡狂奔而去,那她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先生,你能保證我們的女兒不會成為開戰的原因嗎?”
“我不願任何閒言碎語沾染她周身半分,哪怕是一片衣角我都不願!”
“她是我的骨血,我的唯一,我不想後世之人提起她時,留在史書上的是‘紅顏禍水’四個字。”
“這種名聲,她擔不起的,也沒有任何一個女子擔得起,你明白嗎?”
劉元轉身過來,與他面對面,竭力表達女兒對自己的重要性,以及她對未來的擔憂,並希望他能給出承諾和保護。
“我當然明白,可在我看來,這四個字,不過是男人們為自己的無能和怯懦找的理由罷了。”
“倘若男人持身以正,又何懼女子誘惑?”
“而如果一介女子真有能力傾覆一國,那這世上也不必有什麼戰爭了。”
“想要滅了敵國,只需生個女兒嫁過去禍禍對方不就行了嗎?又何必如此費心費力的準備呢?”
“歸根結底,也不過是男人們在大廈將傾,又無力迴天之際,尋的冠冕堂皇的藉口。”
“好像只要把責任都推給女子,他們就依然是那個憂國憂民,光風霽月的君子。”
“殊不知,在看透了本質的人眼裡,他們的行為是多麼的令人作嘔和厭惡。”
“對於這樣的男人,在我這兒,都有同一個名字,我稱呼他們為,‘禮義廉’。”
林清源毫不掩飾對這種現象的嫌惡,剖析透徹的同時,還給他們定了性質。
“禮義廉?不應該是禮義廉恥嗎?”而劉元重複了一遍後,突然反應過來了。
“原來如此,《管子》一書曾載,曰,‘禮義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
“先生,原來你是在說這些人無恥啊。”剛才氣氛太過沉重,難得她被這話逗笑了。
“不然呢?難不成我還要贊他們有才嗎?”林清源也攤開手,打趣了一句。
“當然不,這樣的行徑無論何時都稱得上無恥,”劉元搖了搖頭。
“可是先生,有一點你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世道對男人,遠比對女人寬容。”她提醒他。
“是,我知道,所以世道無法給予你和女兒的,我都會想方設法令你們擁有,並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只為你們笑顏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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