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看看我們嫣兒,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你又寵她寵的沒邊了,將來她要真嫁給周亞夫那個破落戶,你還不得心疼死啊。”
劉元想的更實際一些,然而林清源的注意力卻被前半句所吸引。
“次子,分不到爵位和多少家產,次子,分不到爵位和多少家產。”他重複了兩遍,這讓他聯想到了早先劉盈跟他抱怨的地方諸侯國勢力太大,不好分割的問題。
他當時隱約想到了什麼,但後來涉及到了女兒的婚事,也就沒再往深了想,這會兒妻子一句話,瞬間點醒了他。
“有了,有法子了,用推恩令啊。”他突然茅塞頓開,還開心的打了個響指。
雖然不知道他在傻樂什麼呢,但總歸和她說的不是一個話題。
“先生,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劉元直接伸手掐了他一下。
“哎呦”,林清源的注意力瞬間就拉了回來,並脫口而出一句,“聽著呢,聽著呢,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劉元簡直無語。
“我說女兒還小呢,先不談她的婚事好不好?”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情後,果斷選擇結束這個話題。
“也……也行吧,那什麼,天色不早了,那我們早些休息吧。”
林清源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走神了,一時有點尷尬,聽她沒發火反而給遞了臺階,他也就順勢接了下去。
看他這迷糊的小模樣,劉元突然覺得沒由來的很可愛,這心一軟,也就沒得說他什麼,半推半就的起身,隨他一起看過女兒後,便就寢休息了。
他們這邊暫時達成了一致,可另一頭昭陽殿裡,卻沒這麼和諧,太后為難竇漪房的事,到底還是傳到了劉盈耳朵裡,惹得他生了好大的氣,甚至想闖到長信宮去問個清楚。
偏這會兒又聽太醫講,竇漪房似乎胎象不穩,需要靜養,*又有她勸著,說什麼家和萬事興,還是不要生事為好。
聽她這話,劉盈不禁想起了母后撫養自己和姐姐的不容易,最後也只得作罷,將這氣性壓在心裡,但他止不住的心疼竇漪房和孩子,也是真真的。
接下來的數日,更是除了處理朝政,便陪在她身邊,幾乎寸步不離,他以為這樣就能保護她和孩子,殊不知他越是如此,呂雉對竇漪房的惡感就越大。
屋漏偏逢連夜雨,此時又有前朝臣子上書,言後宮只有一個妃嬪實在不合規矩,需要按禮制選良家女兒入宮伴駕。
換句話說,就是要劉盈再納妃,甚至立後,然而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竇漪房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哪裡聽得進這些話?
不止聽不進去,甚至還厭煩的很,根本不理會這等言語,他以為自己冷處理就可以消停,然而事情卻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容易。
第142章
這次我們要用軟刀子割肉,我叫它‘推恩令’。
朝堂上嚷嚷著讓劉盈再納妃甚至立後的聲音很高,有些是出於禮制,比如以叔孫通為代表的儒家子弟,還有些是太后呂雉示意的,比如北軍統領呂祿。
呂祿本來和這件事毫無關係的,但架不住他是呂家的當家人,太后姑母發了話,他也不得不配合,當然,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個女兒,很快就要及笄了。
雖然他自己和劉盈是表兄弟,他的女兒按理說該是劉盈的表侄女,不該有超出血脈的其他聯絡的。
可架不住他心裡有那個奢望,盼著太后姑母能支援呂家再出一位皇后,如果真到了那一天,這個位置舍他的女兒其誰呢?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血脈聯絡,倫理道德,反而成了最微不足道的東西。
倘若真能達成他想要的結果,那呂家至少能再輝煌兩三代人,面對如此巨大的誘惑,別人的謾罵唾棄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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