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發上打遊戲的顏釗也譏諷道:“要是修遠哥出了什麼事,季懷洲你負得了責任嗎?”
季懷洲的眼角漸漸紅了,他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
細細密密的疼從心口最柔軟的位置蔓延至四肢百骸。
杜修遠眉頭一皺,顏瑾寧就那麼心疼。
而他明明也受了傷,她卻沒過問一句。
他閉了閉眼睛,極力忍耐住內心的酸楚,徑自上前拿過門口架子上的傘,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被輕輕關上,發出的一聲輕響讓顏瑾寧的眉頭擰得更緊。
她直接追了出去。
季懷洲走得慢,還沒走出花園,就聽見身後傳來呵斥。
“季懷洲!”
他停下腳步轉身。
顏瑾寧淋著雨朝他走來,髮絲很快就被雨水打溼。
他終究還是不忍心,主動上前把傘擋在她的頭頂。
她耐著性子說:“修遠只是暫住幾天,你甩什麼臉色?”
他的平靜在她看來就是在耍脾氣。
他實在是沒心情解釋,“我只是出門買菜。”
顏瑾寧遞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修遠有重度憂鬱症,你說話做事之前先考慮考慮。”
從追出來到現在,她的每一句話都不離杜修遠。
“我知道了。”季懷洲把傘遞到她的手中,“回吧,我去買菜。”
不料顏瑾寧沒有接過,而是順勢挽住他的手臂,“我和你一起去。”
季懷洲已經碎成一片的心忽然又不受控制地活絡起來。
她終於看出他的難過了嗎?所以從來不會和他逛菜市場的她居然提出和他一起。
她是在哄他嗎?
顏瑾寧走在他的身側,並沒有察覺到他的心情變化。
季懷洲沉浸在她短暫的溫柔中。
然而下一秒,他的心再次摔到了谷底。
“你不知道修遠喜歡吃什麼,我挑好之後你好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