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已經安靜了下來,偶爾能聽見山谷裡傳來的野獸叫聲,鼻尖除了血腥過重的鐵鏽味還有一股難聞的氣息。
那像是飢餓已久的猛獸的口涎。
林天搖了搖頭,阻止他:“還記得我之前說的那趟旅行嗎?”
秦楚說:“你是說那個老人和他的老伴?”
林天說:“嗯,後來我走出了那間房子,在外面呆了一個晚上。”
秦楚說:“對,你說好像是鬼打牆,”他看了看四周,“難道現在也是?”
林天說:“現在的感覺和那天晚上很像。”
秦楚慢慢的伸出手,周圍只有一團空氣,他站起來想走兩步看看,被林天及時拉住。黑暗中,他只看到林天的輪廓:“真的不能走嗎?”
林天確定的說道:“真的不能走。”
秦楚帶著一絲好奇:“我想走走看。”
林天知道以秦楚的性格一定會去走的,未免兩人走散,他抓住他的手臂,兩人剛站起來,就被一堵結實的牆壁擋了回來,屁股重重的坐在石頭上。剎那間的驚嚇,排除威脅後,心跳很快恢復狀態。秦楚再次伸出手,什麼也沒有摸到,他驚奇的喊道:“是真的誒。”
林天揉揉耳朵:“冷靜,冷靜。”
秦楚想換個方向再試一次,林天拉住他:“你再亂動我們可能連這塊石頭都沒了,晚上好好休息,林天回到木屋看看。”
秦楚不甘心:“又幹坐著等天亮嗎?”
沒想到會被困在樹林裡,兩人一身輕鬆就出來了,好歹船艙裡有燈光,黑黢黢的林子裡一點光亮也沒有,說話的時候還有輕輕的迴音在耳邊飄蕩。這份不用睡的精力要是擱在小時候一定會超級開心,在成年人的世界裡,最怕覺不夠睡。
林天推測這片樹林像迷宮小巷一樣,也需要一位引路人,這位引路人應該就是那名女子。兩人商量讓女子帶路的方法,林天就是第五天了,船上的人醒來找不到他們,出於微薄的責任,估計會意思意思找一下他們,在找不到他們之後,沒有太多的心理負擔,一走了之。想到這些,兩人不寒而慄。之前問過那些人為什麼會帶上他們,明明可以直接把他們仍在沙灘上,領頭的人微微一笑:“覺得你們投緣。”
無盡的黑暗終於不再濃郁,光亮的加入讓黑暗漸漸淡化,林天和秦楚心裡默唸設想好的劇本,尋找木屋的身影。沒走多久,兩人又撞上牆壁,嚇得他們慌忙後退,才看清原來是他們正在找的木屋。
想不到事情順利的按照他們設想的劇本發展,女子仍是不讓他們靠近,在她覺得安全的距離前為他們帶路,心裡掛念著船上的食物。走到林子外,女子停住腳步,像是受到極大驚嚇,飛快的跑回樹林裡。林天和秦楚看是船上的人正在找他們,心裡升起一股暖意,暫時放下女子的事,朝他們走過去。
正想開口,其中一人看向他們的身後,臉色不太好的問道:“你們進樹林了?”
秦楚說:“是的,還有一個很可憐的姑娘。”
幾個人臉色變得更差:“她,醒著?”
兩人呆呆的點頭,這些人似乎在害怕什麼,難道他們又闖禍了?船上的人拉起他們瘋跑,一邊跑一邊朝河邊大聲喊道:“快開船!快開船!”
竹棚裡的引渡人還在閉目養神,聽見呼喊聲後,像是感應到什麼,急忙跳了起來,跑到小船上撐起竹竿往外劃。大船發出嗚嗚聲,催促岸上的人跑得再快些。
這大約是有生之年跑得最快最急的一次,彷彿和死亡做搏鬥。剛到船上站穩,船就啟動了,緊緊跟著引渡人和他的小船。跑上船的人大口大口的喘氣,領頭的人拿著步槍站在甲板上做出防備的狀態,其他人跟著走進客艙裡拿出步槍和手槍分別在甲板和船尾戒備。
河水在船底劃開一道道水路,泛起層層浪花,浪花開始翻滾起來,一條身體圓潤嘴巴幾乎與身體同寬的大魚張著血盆大口跳出水面,直衝大船而來,圓滾滾的身體與甲板同高,血盆大口咬住船身,似要將大船吞入腹中。船上的人奮起抵抗,一顆顆子彈打在大魚身上,大魚絲毫沒有後退的意思,撞擊得船身砰砰砰的響,掀起的浪花讓大船搖晃的厲害,前面引渡人的小船隨時會翻的樣子。
林天和秦楚也想幫忙,在客艙裡找到小刀,來到甲板上,作勢要扔向大魚,卻被一個人制止:“笨蛋,扔了我們用什麼。”
林天說:“我,只是想幫忙。”
秦楚說:“命比較重要,刀回去以後買來還你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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