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影響我拔刀的速度》第177章 番外十·劍宗小紀 [VIP](2)

灼瓔站在殿下，像是全然不在意玉自憐一樣，垂著手把玩那柄木劍。直到玉自憐走下來，一路走到她身邊時，她才抬眼對著她笑了笑。

玉自憐往外走，她便跟在玉自憐身旁。外面雪大風大，灼瓔被風雪吹得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下一刻，帶著熟悉體溫和香味的白色大氅便披在了她的身上。

灼瓔側過頭看玉自憐，能看見她蒼白的側臉和長長的眼睫。她的視線從玉自憐臉上又滑落到身上。白衣勝雪，端得是謫仙姿態，可灼瓔卻覺得這樣的白有些刺眼。

玉自憐深深看了她一眼，也不御劍，只是在雪中撐傘，帶著靠在自己身邊的少年徒步往品劍山澗而去。風將她們的衣袂吹亂在一處，她們倆沉默了一路，直到山腰時，玉自憐終於受不了了。

她停下腳步，轉頭望向灼瓔：“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麼？”

灼瓔也停了下來。

她仰起頭，看著玉自憐的臉。

這張臉與千百年前自己那個孤僻不愛說話的師妹的臉重疊在一起。她那樣矜持孤傲，卻在自己死時哭得那樣悽慘，灼瓔從未想過，也不曾見過玉自憐臉上出現那樣的神情。

她嚥下幾乎要湧上喉間的酸苦，伸手替玉自憐撣去肩頭落下的雪花。

“換身紅衣吧，小師妹，”灼瓔笑道，“我之前從未見過你穿白色，白色不襯你。”

她話音未落，那柄覆滿飛雪的傘便傾落下去，砸在她們腳邊。玉自憐抱住她，像是抱住一個易碎的夢，她甚至不敢睜眼，生怕美夢驚醒。灼瓔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後背，彷彿還在哄千年前那個孤僻的小少年。

“我回來啦，別哭啦，”灼瓔忍不住笑出聲，“都是做人師尊的人了，穩重點。”

她不提師尊還好，一提到這兩個字，玉自憐便驀然抬起頭來。她頰上淚痕很快被風吹乾：“師姐，你如今是我門生，我是你師尊，我們這樣算什麼關係？”

灼瓔摸摸她的臉，擦去她的淚水：“你覺得我們算什麼關係，我們便是什麼關係。”

於是很快，四海十三州內傳出一則秘聞。

故苔飛昇了，骰千千接了她的衣缽，繼續撰寫小話本。這天玉自憐清晨打坐起來，便見窗前放著一本四海十三州秘聞話本，她隨手拿了起來，便見封面龍飛鳳舞一堆字

“師尊或成四海十三州最危險職業？蓬萊學宮玉自憐現身說法，揭秘跨越千年師徒忘年戀真相！”

玉自憐本想默默將小話本放下，可卻有人從身後抱住她，將它拿了過去，饒有興趣地翻看了起來。

灼瓔看著看著便笑出聲：“寫得很好啊。”

玉自憐猶豫一瞬，還是決定告訴她真相：“還有人寫得更好，可惜她飛昇了。”

灼瓔好奇：“是誰？”

玉自憐挪開視線，轉身去穿上紅衣：“故苔師姑。”

“……故苔師姑她還有這樣的副業啊，”灼瓔真情實感地鬆了口氣，“還好沒那麼快飛昇上去見她，有時間給我做心理準備，她以前好像不是這樣的……”

二人低聲說著話，屋外的雪早已經停了，春日已至，枯枝生出綠芽。玉自憐穿上紅衣，牽起灼瓔的手，這樣熱烈的紅色幾乎將青山都灼化。

“如今去何處，弈劍堂麼？”灼瓔抬眸看她，“當年我的本命劍也不在了，是不是得等折戟湖重開後去尋一把新的？”

“不去弈劍堂，帶你去物外小城買劍穗先。”

提起折戟湖，玉自憐臉上浮現幾分笑意。過去這樣多年，她又想起那個孤身拔刀，將整座湖泊融化的孩子。她與灼瓔御劍往物外小城飛去，溫聲道：“等買了劍穗回來，就去折戟湖。如今湖水已經化了，只要你想，隨時可以去。”

灼瓔似乎感知到什麼，詫異道：“有人拔了湖底那柄鎮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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