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周水絨有意識的醒來是一個星期之後了,她喉嚨腫脹,像是塞了一大團圖釘,吞嚥口水都覺得脖子要斷了。她臉也控得腫了,眼睛更是,雙眼皮從沒這麼明顯。
周煙拆了她的胃管,擦擦她被弄紅的鼻子,說:“哪裡疼?”
周水絨哪裡都不疼,沒什麼感覺。她看向牆上的畫,是一幅抽象畫,畫的獨角獸。
那畫掛在那兒那麼多年,周水絨都沒看過它幾眼,這一看,周煙懂了:“他沒事,你爸去解決了。”
周水絨眼睫動了動。
周煙輕輕摸摸她的臉,假裝吃味兒地說:“男人比你爸媽都重要,醒來先找男人。”
周水絨小幅度皺了皺眉。
周煙淡淡地笑,笑裡倦意略重,她說:“你也沒事,等做完聲帶手術就能說話了。”
周水絨眼皮變重了,慢慢閉上眼。
周煙給她掖了掖被角,繼續守在她旁邊。
……
周水絨一共要做兩次聲帶手術,前後用了半年時間。兩次手術做完,她聲音恢復到原先的一半。她本來就是低八度,倒也沒什麼影響。
這半年多以來,她幾乎沒看到司聞幾次,現在她好差不多了,該跟周煙聊正事了。
週五天氣正好,周煙巡島回來,身後跟著一頭紅鹿。
前幾年這裡有一艘盜船經過,船上有幾頭野生動物,是準備販賣給英國人的。司聞佔山為王,不講道理,繳了他們的船,掠了他們的動物。
後來船拆了,幾頭動物被放進了林裡。
還好它們來自同屬熱帶雨林的可可島,適應得了這邊的氣候,全都存活下來。
其中有一頭紅鹿頗有靈性,它很喜歡周煙,每次跟她‘偶遇’都會把她送到家,司聞和周水絨還為此酸了很久。周水絨酸周煙,司聞酸那頭鹿。
紅鹿把周煙送回家,仰仰脖子,叫了兩聲,返回林裡去了。
周水絨煮了茶,周煙走到露臺時,她已經給她倒好,茶點也端了出來。
周煙坐下來,沒著急喝她的茶:“有事說事。”
周水絨瞞不過她,也沒拐彎抹角:“我爸現在在哪兒?”
周煙聞言沒有絲毫反應,說明這個問題她早有答案:“我不知道。”
那好,周水絨不問了,直接猜:“康吉死了,但沈聽溫的懸賞沒撤,他還是會被追殺,他不能再幫我爸,所以以前交給沈聽溫的那些事,我爸要自己幹了。”
周煙捏捏眉心,她隨什麼不好,隨聰明勁兒。她端起茶杯,喝了周水絨的茶,對她說了實話:“是這樣。”
周水絨換到周煙旁邊的位置,略急說道:“那些年,我爸找沈聽溫替他出面,不就是他不想露面嗎?他這一露面,那大家就不是基本確定,而是完全確定他還活著了。縱使我爸有三頭六臂,他怎麼抵抗得了那麼多勢力?”
周煙比她清楚:“你爸本來想用那幾個殺手的命鎮住那幾個勢力,但他們也不是什麼慫包軟蛋,不僅沒被嚇到,還開始大面積徹查管理層,你爸的人陸續都被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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