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這些勢力還沒覺得是司聞在搗鬼,所以沈聽溫不用那麼頻繁的跟這些管理層的自己人聯絡,大家各司其職,不動聲色地破壞毒品交易,就很有秩序。
現在那些頭目覺得不對勁了,或者說是司聞的人在哪一環露出馬腳被他們發現了,他們有動作了——
懸賞沈聽溫的命,徹查內部。
管理層的自己人被肅清,底層群龍無首,所以就需要一個牽頭的人主持秩序,重新找人頂上管理層的空缺,穩定底層人員的軍心。
以往出現紕漏,去解決問題的是沈聽溫,現在只能是司聞自己了。
可是司聞的目標太大了。他不像沈聽溫,沈聽溫於這些勢力來說很陌生,他可以隨意切換身份跟各方交易,大家後知後覺才會發現他有問題。
而司聞從開始就是跟他們面對面打交道的,這一齣山,怕是腥風血雨擋不住了。
周水絨忍不住的擔心:“我爸不是培養了很多人嗎?我在雲南接觸的那幾個人,他們都跟我爸叫老師,他們不值得信任嗎?”
“他們值得信任,但他們沒那麼大能力。”這就是無奈的點,周煙說:“不是誰都是沈諭安。”
周煙把手覆在周水絨手上,握住,說:“你知道成為沈諭安也沒那麼容易,首先他就得是沈誠的兒子,有那樣一個爹,他才能有後面學這麼多本事的能力。”
周水絨眼看著茶杯裡的茶,百感交集。
“誰知道就這麼一個合適的人,你還偏偏就看上了他。”周煙現在想想,這世上的事兒還真他媽解釋不清:“如果不是你,你爸不會管沈諭安的死活。他再有價值,物盡其用也就完了,不值得費力搭救,你還不知道你爸?但因為你喜歡沈諭安,你爸沒辦法,管了他的命,順便想辦法瞞住了他。”
瞞住了他……
周水絨抬起頭。
周煙點頭:“嗯,你爸放出的訊息是那幾個殺手想要他的命,懸賞的事瞞住了。也就是說,沈諭安只以為有人要動他,而你去雲南是阻撓那些殺手。”
周水絨現在懷疑:“真的瞞得住嗎?他那麼聰明。”
“你爸蠢嗎?他自然有辦法讓沈諭安相信。”周煙說。
周水絨現在已經知道沈聽溫沒事兒了,她比較擔心司聞:“媽你給我一個準信兒,我爸會出事嗎?”
周煙笑了笑:“不會,我沒見過比他更強的男人。”
興許是周煙太篤定了,周水絨本來還有問題,突然就問不出來了。可就在晚上,她又不得不考慮這些事情的危險性了。
周水絨轉輾反側,怎麼都睡不著。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治療,命保住了,聲帶修復了一部分,就剩下疤還沒除了。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回到沈聽溫身邊了,但白天跟周煙聊過之後,她隱隱不安,還不知不安些什麼。
她在床上躺了會兒,下了床,就看到在樓下會客廳踱步的周煙。
聽到聲響,周煙回過頭。
雖然是黑天,周水絨看不清周煙的臉,但她可以確定她在緊張,緊張就是試圖掩飾某些事。她走下樓,越靠近周煙,那種不安越強烈。
站定在周煙面前時,她終於知道了:“其實你也不能確定我爸會沒事,對嗎?”
周煙不說話,黑暗中只有她身材的剪影,而沒有她慌亂的神情。
周水絨一陣心悸,周煙的沉默瓦解了她那因痊癒而生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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