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另一面的他 另一面的他
王夫子今日休沐,按照每月的慣例,他休沐時第一件事就是去書鋪買書,每月書鋪都會進購一些新書,而書鋪老闆和王夫子是熟識,每有新書就會給王夫子留上一本。
今日他來到書鋪,還未走進去,就聽到少年的聲音從裡面傳來,聽著有些耳熟。他微微皺眉,負手不緊不慢地進了書鋪,定眼一看果然是陳清澹。
陳清澹見到王夫子也是微微一怔,這人是原主原來的老師,後來因為原主盜竊同窗財物,王夫子直接把原主給趕出學堂,可王夫子也是個正人君子,沒有將此事張揚出去,反而對外說是原主自行離開的。
話雖這麼說,可二人彼此之間都明白,那不過是場面話。所以王夫子見到陳清澹後,眉頭皺得更緊了。
陳清澹在心中輕輕嘆息,原主留下來的鍋還得讓他背,誰讓自己佔了對方的身體呢?他盯著王夫子質疑的目光上前行禮,“夫子。”
王夫子上下打量著陳清澹,目光落在陳清澹的袖口衣領上,上面已經被磨損出球。看來這孩子離開學堂以後過得並不好,不過他品德有虧,無論如何學堂也是不能收下他的。
王夫子雖不喜他,卻也沒有失禮,微微頷首,“你來買書?”
陳清澹面露些許羞愧,“學生家境貧寒,不得不抄些書維持生計。”
王夫子微微驚訝,他一直知道陳清澹的家境不好,但過去這孩子一向不理俗事,如今倒是懂事了。再正眼一看,拋除心裡的偏見,此時的陳清澹身上氣質的確不同了,全然不見往日的畏縮。
王夫子沉默半晌,道:“你倒是懂事了。”
書鋪老闆見二人似有齟齬,給夥計使了個眼色,跟王夫子打了聲招呼,去後院倉庫取書去了。
書鋪裡沒有其他人在,王夫子便也沒有顧忌,教訓了陳清澹兩句,“日後當端正做人,哪怕不能考取功名,也不要枉費自己讀過書。”
能在這個時候還勸誡前任學生的老師不多見,陳清澹深深地行了個禮,“多謝夫子教誨。學生自離開學堂後,便日夜懊悔。如今只想先學會做人,再考慮讀書一事。”
王夫子聞言欣慰地看著他,“你能明白這個道理極好。”他頓了頓,“日後還打算考科舉?”
陳清澹道:“學生自幼讀書,承擔著父母的重望,不願愧對先父先母。”
王夫子記得陳清澹還有一個母親活在世上,如今聽來,竟是連他母親都去世了?
王夫子見陳清澹瘦弱的身體穿著破舊衣裳,又有這麼好的認錯態度,心中有些不忍,可又不能讓他重回學堂。末了,他嘆息一聲道:“你要牢牢記住今日所言。”
“是。”陳清澹聽到王夫子這話,心裡便放鬆了。有了王夫子今天的承諾,日後他入朝為官,哪怕有人來調查,王夫子也不會說什麼壞話。
王夫子又勉勵了他兩句,才放陳清澹離開。此時書鋪老闆還沒回來,王夫子就隨便拿起桌子上的畫冊翻看,剛一開啟畫冊就被吸引住目光了。
這畫功沒有個幾十年是畫不出來的,而且還有獨特的畫風,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王夫子輕手輕腳地翻到最後一頁,卻看到了陳清澹名字印章印在上面。
“王先生,久等了。”書鋪老闆和夥計抱著幾本書進屋。
王夫子拿著手裡的畫冊,“這真是陳清澹畫得?”
書鋪老闆笑道:“如假包換。你是不知道,那少年的畫功進步如同神助。我可是親眼見證的。”
王夫子明白書鋪老闆不會隨便騙人,但聽了老闆的話,他卻更加驚訝了,難道過去他看錯了這個學生不成?
王夫子沉思半晌,“老闆,這畫冊刊印後,請給我留上兩份。”以這樣的畫功,想要成名只是運氣的事情。他也不忍埋沒,不如替陳清澹宣傳一下,讓陳清澹早日成名,也更有利於陳清澹日後參加科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