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道；“謝先生……”
謝斂的手一頓。
宋矜回過神來，連忙道：“郎君。”
謝斂端坐著放下手中梳篦，掀起眼簾朝她看過來，低低道：“你總是喊我先生，你可知道我們昨夜做的事情……”
“當是師生間該做的嗎？”
宋矜脊背都僵住了。
男人抬手，扶住她的下頜，輕而易舉將她的臉頰托起來。他微微傾身，漂亮的鳳眼微垂，視線便落在她殷紅的唇瓣上。
“沅娘，你要說多少次，不要總將我想得那麼好……我只是個普通男人，是你的夫君、枕邊人，你不光要信任我，也要防備我。”
宋矜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她眼睫輕顫了一下。
她想說，她知道。
但她也想說，她覺得謝斂彷彿將自己看得太壞了些。
然而不等她有所言語，男人的吻便落了下來。宋矜被他托住了肩頸，無意識拂落桌案上的首飾，叮噹脆響。
宋矜被吻得氣息紊亂。
不知不覺間，她忽然覺得……謝斂似乎、可能比她以為的，要喜歡她。
她按住謝斂的肩膀，不得不求饒道：“我知道了……郎君，含之。”
但謝斂並未沒有就此放過她。
男人吻得激烈，連一絲不苟的衣裳都被她揉皺。
不知道過了多久，對方才終於鬆開她。他微微低垂著眼瞼，冷白的面上染上薄紅，眼尾一抹潮紅。
他慢慢撿起地上的首飾，最終道：“梳妝麼？”
“梳……梳的。”宋矜壓抑著喘息聲，輕輕道。
她重新坐在梳妝檯前，掃上面粉，抬手撚了胭脂敷上去。謝斂靜靜坐在一旁，重新撿起了那本書，看得很認真。
宋矜見他做自己的事去了，鬆了口氣。
但她胳膊有些酸，慢慢描了一隻眉，第二隻便有些失了準頭。
端詳著鏡子中的自己，踟躕片刻，宋矜還是看向謝斂，問道：“你瞧我的眉，畫得還能見人嗎？”
謝斂抬眼朝她看過來。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卻並未說話。
謝斂徑直走過來，抬手拿起桌案上的螺子黛，微微傾身。男人身上清冷的蘇合香氣撲面而來，混雜著淡淡的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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