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優菈的公寓位於紐扣市西區一棟老式紅磚建築的頂層。
計程車停下時，王富盛注意到街角有兩個穿風衣的男人正在抽菸，火星在暮色中忽明忽暗。
“別緊張，那是樓下的租客。”優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棟樓裡住著不少有趣的人。”
電梯是老式的鐵柵欄門，上升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王富盛握緊公文包，他能感覺到優菈的手臂若有若無地蹭著他的肩膀，香水味混合著淡淡的菸草氣息鑽入鼻腔。
“到了。”優菈掏出鑰匙，銅匙在鎖孔裡轉動的聲響格外清脆。
門開後的景象讓王富盛怔了怔。
客廳牆上掛滿抽象派油畫，茶几上散落著幾本雜誌和半杯喝剩的威士忌。
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裡的唱片機，黑膠唱片正在緩緩旋轉，播放著慵懶的爵士樂。
這些風格，和優菈之前住的地方略有區別。
“隨便坐。”優菈踢掉高跟鞋，光腳踩在地毯上，“要喝點什麼嗎？我這裡有好年份的波本。”
王富盛把公文包放在沙發旁，“水就好。”
“真是無趣。”優菈輕笑，卻還是從冰箱取出水遞給他。
她倚在廚房門框上，絲綢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那些圖紙我看過了，都是管控物資。”
玻璃杯在王富盛手中凝出水珠，“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幫助。”
優菈沒有立即回答。
她走到唱片機前換了張唱片，薩克斯風的聲音頓時充滿房間。
“浴室在走廊盡頭，熱水器有點舊，要多放會兒水。”她突然轉變話題，“我去準備晚餐，你可以先洗個澡放鬆一下。”
熱水沖刷著王富盛緊繃的神經。
浴室裡擺著各式精緻的洗浴用品，當他擦著頭髮走出來時，發現客廳的燈光已被調暗，餐桌上點著蠟燭，優菈正在往高腳杯裡倒紅酒。
“希望你喜歡牛排。”她示意王富盛入座，“五分熟，配黑胡椒醬。”
燭光在優菈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讓她本就精緻的五官更添幾分神秘。
王富盛注意到她換了件真絲睡袍，領口處的繫帶鬆垮地掛著，隨著動作偶爾露出鎖骨下方的玫瑰紋身。
“為重逢乾杯。”優菈舉杯，紅酒在她唇上留下暗色印記，“說起來，上次在東國見面，可沒好好的聊一聊。”
王富盛笑了笑，酒很醇厚，帶著橡木桶的香氣。
“畢竟那時候都在公辦，而且怎麼感覺你有不小的變化？”
“人生總是充滿變數。”優菈的腳在桌下輕輕蹭過他的小腿，“就像你現在居然對電子裝置感興趣，還有就是......我變的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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